“袖清。” 姑姑的声音像清风一样,在冬季的夜晚吹得人暖洋洋,
“没事儿,我就是抱怨抱怨,我要不说出来都能给自己憋死。”苏袖清说。
姑姑轻抚着他的脑袋,笑道:“不是,我是说......”
“该看春晚了。”
陈彦一包接一包地吃薯片,嘎嘣嘎嘣比外面的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都要感天动地。
“别吃了!别吃了!你说好要吃五碗饭的,啊,我做好了你一会又没胃了!”沈意三停下了在手边切肉片的活,一个起跳夺过了陈彦手里的薯片,然后又跳到了厨房继续切肉。
“放心吧小意哥,我特意在胃里腾了块儿地方给你的年夜饭。”陈彦嘬着全是粉料的手指说道。
“你等着,你给我等着,”沈意三无奈叹了口气,拿起刀用刀柄指着陈彦笑道,“我看你要是吃不了五碗的,你等着!”
陈彦得意的笑了笑。
年龄小一点就是好,对待别人的关心就是可以有恃无恐。
当然,像陈彦这种心大又天真无邪的性格,很容易让人喜欢。
沈意三的脸对着厨房菜板,却也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他笑陈彦这么臭屁,却一点也不讨人厌。
他以前也像陈彦一样。
“汪汪汪!”米线神不知鬼不觉地从他的脚边跳了起来。
他轻轻拍了一下米线的狗头,却还是没阻止他抢走一片生肉。
“诶!那是我要做扣肉用的!”
米线叼着那片生肉,坐在地上歪着个头,眨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他。
吸溜吸溜,一片肉进了肚子。
“你把它带屋里去,它在厨房就会捣乱。”他对陈彦说。
米线见状,想赶紧再叨一片肉解馋,结果沈意三直接打米线的头,还轻轻往它嘴边扇了一下。
陈彦赶紧跑过去抱住米线,替米线打抱不平道:“你别打他啊,他就吃几片肉!”
“我都没使劲,就吓唬吓唬它,”沈意三笑道,“它要都吃光了,那你晚上吃啥?”
陈彦抱着扑腾的米线,赞同地点了点头。
“而且,人吃的东西,怎么能给狗吃呢。”沈意三转头继续切菜。
“可是狗是人类的朋友。”陈彦说。
沈意三有些不好意思和心虚地说:“我奶打我小就告诉我,不能给狗吃人吃的东西,我们都拿剩菜剩饭给小狗吃。”
“那剩菜剩饭就不是人吃的了啊!”陈彦说。
沈意三心想,对啊。
但他还是说:“那不一样!那能一样吗!”
他之所以有些心虚,是因为宋禄也总这么说他,说他只管养不管养好。宋禄一说这话,沈意三就想到了自己从小的经历。
但是在他的印象里,狗就是看门儿的,是个玩伴儿,他的认知就在这里,他要么觉得陈彦不可理解,要么觉得陈彦比自己思想觉悟高。
而且他觉得他对米线已经够好了,只是轻轻打一下吓唬吓唬,又没虐狗。
咚咚咚,有人敲门。
宋禄回来了?打电话也不回,现在都七点多了才回来。
沈意三本来以为这个年注定不能出租屋兄弟仨一起过了,没想到宋禄提前回来了,他乐呵地跑去开门。
但是站在他面前的不是宋禄。
是一对中年男女。
“呃,你们是......”
“你是陈彦的室友吧,你好啊小伙子,我们是他的父母。”陈彦的妈妈说道。
妈妈穿着一个厚绒外套不胖不瘦,显得很有福气,就像是老港剧里的富太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