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要去看看他啊?”
苏袖清点了点头。
“行吧,我陪你。”姑姑说。
“陈彦,让钱程送你先回去吧,谢谢了!”苏袖清对着他俩喊道。
“你能行啊?”钱程有些不放心。
“嗯,行!”苏袖清说。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行不行。
他和姑姑是坐电梯上去的,按理说应该很快,但他的心只感觉时间异常缓慢。
三楼病房的走廊里特别闷热,有照顾家人在走廊打地铺的。
“爸!”不知道什么病房传来的哭喊,一听就是家里老人去世了。
“我不是故意的!”护士和家属吵起来的声音,也到处都是。
一走一过,年轻护士之间互相安慰的声音也总是有。
“苏阿姨,他爸妈刚走,说有点事儿。”穿便服的疗养院护士在303门口和秀容姑姑说。
“行,你先回去吧,小宋和我在这儿,”秀容姑姑看了看苏袖清,“这是我侄子,过来帮帮我。”
“辛苦你了。”护士说。
“没事儿。”苏袖清说。
病房是单人间,阴天把屋里染得像被乌云穿过一样。
苏袖清刚要开灯,就被秀容姑姑拦了下来:“他不喜欢开灯。”
那个男孩还穿着病服,坐在病**,没有感觉有什么特殊。
特别短的寸头让人看了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不是害怕寸头,而是病服搭配这个发型,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苏袖清慢慢靠近他,他没有转头,只是盯着外面的窗户看。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苏袖清定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心情,只感觉害怕。
危险与恐惧,就是他此刻的心情。
还有一份心疼。
苏袖清眼眶湿润,张着嘴,却许久说不出话,他想忍住泪水,却还是没有忍住。
叫出了那个男孩的名字。
“许易和?”
许易和没有张牙舞爪,只是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没有说任何话。
但他的就像是被掏空了灵魂,挂着一副躯壳。
没有了活泼淘气的灵魂,没有了为了抬杠而抬杠的热血,没有了那份嘴硬心软的仁慈,更没有了说苏袖清胆小的那份无畏。
摆在苏袖清面前的,只是一副空洞的躯壳。
“吃了。”许易和没有任何表情地说道。
“什么,”苏袖清蹲下来,带着眼泪看着他说,“你吃什么了?”
他没有给出答复,仅仅是说出一句吃了。
“许易和,课代表,你看我,看我,”苏袖清摊开手掌,试图吸引他的目光,却只是让自己徒劳叹息,“我是谁,你应该记得吧?”
过了许久,许易和开口了,但他没有回答苏袖清的问题,只是重复那句话。
“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