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暖自知,这话真的只有自己才知道啊,上辈子有过这么一次的经历,陈光明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但是时间久了,陈光明却是有些忘记了,现在陈光明心里似乎一下回到了上辈子的心情了。
正式上班没多久,县委办公室主任王志明便来通知唐万山召开三县县委常委会临时会议,见到在外面埋头工作的陈光明,王志明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陈光明都是王志明同窗好友的儿子,而且陈光明几机关也是王志明拉的线牵的桥,虽然陈光明曾经背叛了王志明,但王志明还是觉的陈光明有些可惜了。
王志明停了一下,想开口说什么,但又马上止住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匆匆的离开。
这次常委会的主要议题显然是冲着唐万山来的,事情闹的这么大,这个责任显然是需要人来承担的,但是谁承担,承担多大的责任,这一点显然要看博弈的结果了。
会议室里人潮涌动,各人的心思大异,有唉声叹气的,有小心翼翼的,有幸灾乐祸的,还有些同情唐万山的,各个常委身处不同的位置,出现这样的神情显然也不奇怪。
唐万山的心情有些沉重,中毒事件仿佛一道鸿沟横在唐万山的面前,唐万山想挺直腰杆登高一呼,但肩膀上仿佛压上了千斤巨石,压的唐万山喘不过气来,看到唐系内部的几个常委投来关切的目光,唐万山的心里一阵难受,轻轻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唐万山却是不能先怯场了。
县委办公室主任王志明宣布着一个个的议题,这些议题虽然拿到常委会上讨论,其实算起来这些议题并不太重要,也没有上常委会的必要,毕竟上次常委会才开过不久,这么短的时间,县里也没有这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讨论,现在这么做的原因自然是为将话题带入农药厂中毒的事情上去。
这些不重要的议题也没有太大的异议,大家显然都不太关注,现在大家心里考虑的更多的还是中毒事件怎么处理,随着议题的一个个通过,常委们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要来了。
李国东微微皱了下眉头道:“唐县长,听说农药厂排放的污水有毒,造成永安江下游很多村民中毒?”
李国东当惯了县太爷,说话的时候双手交叉,双腿微分,和别的常委不同,作为县委书记,县里的一把手,在县里李国东的腰杆却是挺的笔直的。
唐万山微微愣了一下,李国东既然将事情拿到常委会上来说了,那么李国东心里早就有底了,唐万山即使想隐瞒也是不可能的。
“嗯,挺严重的,下面十几个村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污染。”唐万山闭门不提昨天死去的人,显然也想降低中毒事件的影响。
周权祥嘴角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唐万山,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唐县长,听说中毒的人数都已经上千了,当时农药厂建设的时候,你们就没有考虑过污染的这个问题吗?还是唐县长,你觉的人民群众的生命就不值钱的?”
这话说出来显然是质问唐万山的意思了,语气严厉不说,单单是最后一句显然是想将唐万山上纲上线的意思了。
作为县里的五六把手,周权祥这样毫无顾忌的指责唐万山显然是有些过分,真正能够这样的和唐万山说话也就是李国东本人和副书记杨逍,现在周权祥这样子和唐万山说话反而有种让人看不起的感觉,李国东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冷眼扫了周权祥一眼,周权祥微微一愣显然也发觉自己真的有些过了。
“农药厂是县里的老企业,一直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丁维金承包之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我有责任啊。”唐万山话里既将主要责任推到了丁维金的身上,同时又承担了自己应尽的责任,这样一来即使李国东等人想说什么显然也不好开口将火烧到唐万山的身上了,当然唐万山想脱离眼前的事件自然也不会这么简单的,这件事情闹这么大,唐万山应该担负怎么样的责任显然还是要市委讨论才知道,其实说是县里博弈,但真正的交锋还是牵扯到市委的动静,甚至这里面有省委的影子也未必可知,当然作为棋子的本身,唐万山应该发挥什么样的作用,这一点却是看唐万山怎么应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