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小柔眼眶一下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谢恩,声音却堵在喉间。
宁遇春扶住她。
纪小柔低下头,缓了好一会儿,才跪下接旨。
“臣妇……谢陛下隆恩。”
最后几个字已经带了哽咽。
德全将圣旨交到她手中。
“陛下还说,纪将军的案子,自有朝廷查明。夫人养好伤,莫再逞强。”
纪小柔抱着圣旨,轻轻点头。
从始至终,皇帝都没有出现。
离开奉天殿时,纪小柔回头看了一眼。丹陛之上空空荡荡,德全也已经收了圣旨,往内廷去了。
她轻声道:“皇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宁遇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昨夜翻出的是皇后的旧案。皇上此刻怕是没有心思见人。”
纪小柔低头摸了摸手里的金册,没再说话。
宫门解封的消息一传出来,守在外头的人群便乱了。
蓬莱和小满一夜没合眼,隔着禁军往里张望,直到看见宁府的马车从宫门下缓缓出来,两人才像重新活过来。
小满先看见车帘后那张熟悉的脸。
“夫人!”
她拔腿就往前跑,被禁军横臂挡了一下,险些撞上刀鞘。
车帘掀开,纪小柔坐在里面,左臂用布带吊在胸前,额角贴着药布。脸色虽白,精神尚可。
“我没事。”
小满眼圈一下红了。
“手都吊起来了,还叫没事?”
纪小柔还没来得及答,宁遇春已经从马车里下来,转身扶她。
“先回府。”
蓬莱先把宁遇春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见他并未受伤,这才彻底松下肩膀。
宁府的马车一路进了二门。
车轮还没停稳,坐在外侧车辕上的蓬莱便跳了下去。
落地时正踩进车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手掌结结实实拍在青石板上。
小满吓了一跳。
“蓬莱!”
蓬莱撑着地面爬起来,头也没回。
“我去报信!”
他冲过穿堂,拐进通往西苑的月洞门,又被门槛绊了一下。
这一次摔得更响。
守门的小厮赶忙伸手扶他。
蓬莱已经自己翻身起来,连膝上的灰都来不及拍,继续往里跑。
“郡主!”
安阳坐在厅里,桌上的茶早已凉透。宁崇礼来回走了半日,被她嫌晃得眼花,刚在旁边坐下,便听见蓬莱一路喊着冲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