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
沐子宴神色自然,反手抖开一段轻纱,往她头上一搭,顺势替她拢好。
“这样,谁也认不出宁府的世子夫人。”
纪小柔正要骂,他已经掀开街边青帷马车的帘子。
“上去再说。”
“沐子宴!”
“车里有人。”
纪小柔气得正要开口,车厢里端坐的锦袍男子闻声抬头,手里还捏着半个剥好的橘子。
“小柔。”他朝她咧嘴一笑。
到嘴边的骂,她一个字也没骂出来。
“……大哥?”
纪慕白把橘子一丢,张开手。
“来,让哥哥看看。嫁了人,怎么还这么凶?”
纪小柔上了车,一拳砸在他肩上。
“你还知道回来!”
纪慕白被打得一歪,笑得却更厉害。
“好好好,是大哥不好。别哭,妆花了不好看。”
“我没哭!”
“嗯,你没哭。”
车帘外,沐子宴轻轻敲了敲车壁。
“哭完没有?没哭完也先忍忍。”
纪小柔隔着帘子瞪他:“你到底做了什么?”
沐子宴声音懒懒的:“你身后跟了两拨人。一拨是宁府二房的,认出来了;另一拨藏得深些,像是外头的人。我已经让谷雨去摸来路。”
纪小柔脸色微变。
纪慕白慢悠悠剥着橘子,像早知道一样。
沐子宴又道:“方才我替你披纱、送你上车,他们都看见了。接下来,就不碍着你们兄妹说体己话了。”
他说完,折扇一收。
马车正好拐过街角,帘外人影一晃,沐子宴已经借着车身遮挡,悄无声息地闪进了旁边巷子。
她狐疑地看向纪慕白:“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纪慕白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笑得不大正经。
“急什么。你就等着看戏吧。”
宁府西苑。
吴翠云今日没去东苑触霉头,却也没闲着,早遣了个机灵小厮,远远缀着世子夫人。
晌午刚过,那小厮气喘吁吁跑回来,附耳禀了几句。
吴翠云端着茶盏的手一抖,茶水溅出半盏:“你看真切了?她真上了那男人的车?”
“千真万确!那男人还亲手拿纱给夫人蒙了脸,拉着上的车!奴才认得,那身段做派,活脱脱就是紫霄楼的沐东家!”
吴翠云“腾”地站起来。
前几日紫霄楼那桩还没掰扯清,这又来。
光天化日,当街上外男的车,还蒙着脸。
她倒要看看,这回安阳怎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