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为命了半年,她是真舍不得这个小萝卜头。
这是她和这个世界最直接最真实的羁绊。
但她不敢拿小萝卜头的脑袋去冒险。
她擦了擦眼泪,叹了口气:
“姐怎么会不要你呢?等姐在京城站稳脚跟,就回来接你。”
晚上回到家,白筱筱把手里的银钱财产,包括自己的嫁妆,仔仔细细盘点了一遍。
方便带走的她带走,能留着花的,她全部托付给朱老娘。
“这些是你们和笺笺日后的花用,该花就花,千万别省吃俭用,等我在京城找到路子了,就接你们去享福。”
“行,我等着。”
朱老娘也爽快,一点没推辞,对白筱筱的许诺,也连连应承。
孩子有这份心,总归是好事,她才不会给白筱筱泼凉水。
但有件事她还是放不下:
“我知道你不记得你爹,对你爹没什么感情,但薛家和钟家当年着实冤枉,不求你能替两家人翻案,但求能让皇上赦免两家子孙,这样你和笺笺以后也能有个好前程。”
“我明白,我会好好配合表哥,和他一起努力的。”
如朱老娘所说,白筱筱对自己没见过的那些“亲人”毫无感情,但罪臣之后这个谁都能来踩一脚的身份,能洗白还是洗白为好。
不然到了京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拿这个说事儿。
想到这里,白筱筱心里又添了一份烦恼,吃饭都不香了。
朱老娘也不戳破,只风风火火地拉着蒋文祥的夫人忙里忙外,和礼部的官员一起筹办大婚,力求不让白筱筱受一丝半点的委屈。
而白筱筱这边,除了安置白笺笺,那些经她撮合,刚说到一半的婚事,也需要快刀斩乱麻。
哎,这可恨的敬业精神,不把这几桩事处理好,她怕自己到了京城,会半夜惊醒睡不着。
白筱筱挑了个晴朗日子,趁楚弈恒不注意,骑着小毛驴就跑去了乡下。
那几户人家原本还对白筱筱撮合的人选不太满意,正在犹豫。
现在一听白筱筱年前就要离开,他们顿时后悔不迭。
“白官媒这好好的,怎么就要走了呢!”
“皇上的圣旨,违抗不得。”
“那我儿这婚事……”
“你们要是愿意,离开之前,我会做主让你们两家换庚帖,定下来,要是不愿意,就此作罢。”
白筱筱一改之前的苦口婆心,悠然自得地吸溜着茶水,等他们自己拿主意。
“这……”老妇人十分犹豫。
之前她百般推脱,不过是自恃家境尚可,想让白筱筱去女方那边多争取一些陪嫁。
可现在看来,要是不依,以后儿子的婚事还不知道会落到哪位官媒婆手里。
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油子可没白筱筱这般年轻好说话,指不定给她儿子配什么歪瓜裂枣。
老妇人一番权衡,咬咬牙:
“白官媒说的亲,自然是好的,全凭白官媒做主!”
“这就对了嘛。”
白筱筱在簿子上轻轻一勾,又少了一桩牵挂的心事。
其他几桩悬而未决的婚事,当事人的想法和老妇人如出一辙,不用白筱筱多劝,也都纷纷松了口。
白筱筱背着画满了圈圈的册子,满意而归。
? ?时隔多年,我如约来填坑了,当年的小伙伴都还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