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这一觉睡得很不安慰。
因为她又梦到自己穿到了一户人家。
这家里只住了一个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正歪斜着身体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怀里抱着一大袋薯片,咔嚓咔嚓嚼着。
“这慕斌真牛,竟然能想到用这种办法复仇,是个狠人!”
念念听到熟悉的名字,抬头。
电视里的慕斌,正仰头,一口一口往嘴里灌酒。
一瓶喝完又开一瓶。
直到将买回来的酒全部灌进肚里。
他才抱着自己女儿的相片,小声哭了起来。
“小玉,都是爸爸不好,要是爸爸能早点发现,你就不会……
呜——小玉,你在怪爸爸对吗?你一直都在怪爸爸对不对?
不然为什么你走了这么多年,都不愿意来梦里看看爸爸?”
慕斌捂脸痛哭。
趴在桌上,肩膀止不住颤抖。
年轻男人叹气。
“这慕斌真够可怜的。
年轻时没钱,一家三口只能挤在一间小小的出租屋里,数着钱过日子。
后来好不容易支棱个小摊赚了点,结果老婆生病,存款全掏空了也没救回来。
从此他又当爹又当妈。
一个人拉扯慕玉长大。
可谁能想到,慕玉在学校里受尽老师同学的欺负。”
说到这,年轻男人叹了口气。
“同学也就是嘴上骂骂,这个老师才叫坏!
知道慕玉性格内向,受了欺负也不敢告诉慕斌,找着机会就将她叫到办公室。
还有那邻居、心理医生、企业高管和流水线工人,没一个人是无辜的!
敲!(艹皿艹)
同为男人,我真瞧不起这群人!
管不住自己,不如去做太监!
我可怜的慕玉啊!呜呜呜——多好一孩子。”
念念撅嘴,感觉心口闷闷的。
就好像那天,院长和他们说,福利院开不下去了一样。
“念念?念念?”
女警员轻拍念念肩膀,柔声呼唤。
电视机和年轻男人逐渐消失。
念念睁开眼。
瞳孔如同两颗水洗的葡萄,湿漉漉的,还挂着几滴泪珠。
女警员松了口气。
拿着纸巾轻轻擦拭念念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