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拢月看到陈夜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出亭子去，就知道方才余拏舟跟陈夜说了些悄悄话，但天地偌大，已经不见余拏舟的身影。
她往亭子外看去，发现陈夜还站在原地，遂跟方静言两人示意一下，走出亭子，站到陈夜的身边。
“余先生走了？”
“走了。”
“说了什么？”
陈夜重复了一遍那句话。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赵拢月微微皱眉，“你犯什么错误了？”
陈夜也一头雾水，“不知道，能让圣人亲自出面警醒我，估计是件天大的事情，可我自己丝毫没有头绪。”
赵拢月安慰道：“没事嘛，先生都说了，过去的事情不能改变，但是将来还有机会去弥补，你现在担心也没有用，接下来好好准备秋猎就是了。”
陈夜长吸一口气，雪夜的冰冷气息，让他的肺部有种冰碴子入体的刺痛之感，“先生走的时候，还给我留下了这个。”
说着，陈夜将那把飞剑“追忆”递给赵拢月。
后者看到这把飞剑，惊讶道：“这是先生送你的？”
“对。”
赵拢月盯着陈夜：“你是余先生的学生？”
“当初先生教过我一道剑法，但应该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学生，对了，当时我把你救回来的那个妇人送回青云城的时候，也见过一次余先生，他把这个交给我了。”
陈夜把那天涯书院的玉佩拿了出来。
“上面有余先生的气息，但我看不出来有什么门道，他们读书人的文脉传承我也不太清楚，可总不至于把自己的一把本命飞剑送给你吧，这份礼物，我也眼馋嘞。”
陈夜挠挠头：“这是先生给的，我不好送给你，但是我自己有一把，赵姑娘若是需要的话，你教我怎么剥离，我把它送给你。”
赵拢月神色一怔，俏脸迅速红了起来，“本命飞剑本姑娘自己有，而且哪有像你这样的人？剑修的立身之本就在这把飞剑上，你说送就送？傻不傻啊你！”
陈夜认真道：“送给赵姑娘的话，我可以。”
“不要，”赵拢月为了掩盖脸上的异样，故意摆出不屑的模样道，“再说了，你一个筑基境的本命飞剑，能有什么用？”
陈夜很认真说道：“它很强。”
赵拢月笑问道：“能杀我？”
眼前那个少年神情严肃，点了点头。
“化神以下，我有七成把握。”
赵拢月便知道，陈夜说的是实话。
不过以少女的性格，怎么可能承认这一切，摆摆手走开。
“口气不小，但是本姑娘可不是那些纸糊元婴，想杀本姑娘？下辈子再试试吧！”
陈夜不反驳，嘿嘿一笑，追上去。
亭子里的方静言两人已经起身。
“陈兄，赵小姐，多谢款待，今天这顿鱼，是方某这么多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鱼，天色已晚，我们就先告辞了。”
陈夜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就这几日吧，路途遥远，要抓紧时间。”
方静言看向身边女子，眼眸露出柔和，“倒是苦了你了，要跟着我一起吃苦。”
胡依摇摇头，“跟着你，去哪里都不苦。”
赵拢月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简，“余先生让你去留下城，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也不好干涉太多，这里是一份蜉蝣洲的地图，希望可以帮到你们。”
方静言想了想，没有拒绝。
“多谢赵小姐了，方某就却之不恭了，此番离别之后，不知道何时能再见，希望两位可以和和美美，白……”
赵拢月脸颊一红，打断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