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太慢了…”阴影回头看着张欢,尽管它根本没有做出任何转头的动作,黑暗中的眼睛却很明显的转了个方向,落在了张欢身上,它正骑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那个女子被开膛破肚,看起来是直接把短刀从阴部捅了进去,把阴道连同子宫一起挑破:“回归…母……亲…归…回归…”
猎奇的场面让张欢仍然精神一抖,她杀过人,也见识过离奇的死法,更不畏惧死亡,但是在开膛手杰克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还是从心底泛起了恐惧,张欢的意识仍然冷静:“难道是对女性特攻?”她玩过的手游中有对开膛手杰克有一些特别的描述,比如把她设计成一个追求母爱的可怜少女,但是张欢认为无论开膛手杰克是谁,犯下的罪孽都应该受到制裁,想到这里少女弓步向前,被强化过的肉体强度给了她极高的爆发击,一瞬间就接近了阴影,但是开膛手杰克没有像上次一样躲避,而是张开怀抱像是迎接母亲下班的孩子一样,把张欢包裹进了怀里,一瞬间,一切都归于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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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没有欢愉,做爱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快乐。”张欢回想起第一次来到轮回世界,自己的处女被不认识的肥胖男人用她手臂粗细的肉棒夺去,她几乎要疯了:“妈妈…救我…妈妈…你在哪?”
最后一次见到被称为妈妈的女人是在十年前,还是小学生的张欢并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打碎盘子就引来母亲的勃然大怒,摔门而出再也没有回来,几年以后她才明白,橡皮筋拉扯到极限,终究是会断裂的,而到达极限的时候,任何一点点的力,都会成为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十年过去了,她对母亲的模样的记忆都开始模糊了,只记得某个下午,刺眼的阳光下,自己枕在母亲的膝盖上听她哼着一首粤语歌:“来日总是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总是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今宵美丽……”后面的歌词已经想不起来,越是思考,头顶的阳光越是强烈,几乎吞没了母亲的形象。
之后就是剧烈的头痛,不断闪回的是第一次来月经的经历,把女孩吓得半夜躲在被子里哭,照着生理卫生课本上老师一笔带过的内容反复看了好几遍,书页都要翻烂了,直到父亲醒来问自己怎么了,那个被邻居说“窝囊”的男人拉着自己的手去买卫生巾,张欢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女人和男人,是有什么样的不同。
老师突然推开教室的门,让张欢出去,男生们窃窃私语,进入高中之后,张欢明显比其他女生成熟得更早,修长的双腿和逐渐发育的胸部让她在男生中间讨论度很高,自然也有一些风言风语。
“早就不是处了。”
“和2班的xxx搞过,不然人家对她那么好?”
“啧啧啧…”
人们对得不到的东西往往更希望看到它毁灭,尽管张欢向来不在乎,却难以避免的被日渐孤立,孤立到父亲出车祸的消息传来时,她都不知道能找哪个朋友哭诉。
压垮张欢精神最后的一根稻草,是十年后再见的母亲,浓妆艳抹的阔太太,母女两个人的眉眼如出一辙,天生带着桃花,只是母亲的眼角开得更大,更有点不自然。
父亲的离世让抚养权落入母亲的手里,十年之后的母女团聚没有抱头痛哭,也没有执手相看泪眼,只有两个长的如出一辙,气场却形同陌生人的母女,在冰冷的文书上签字,在母亲丈夫假模假式的满脸堆笑里,张欢的名字从一本户口本,改换到另一本上。
“个死鬼最后也不让人安生。”母亲的新家在高档的小区,夜里很静,静到连一句话也藏不住。
那个“窝囊”的男人,除了张欢或许再没人记得,张欢觉得或许自己也不该有人记得。
于是,一天晚上,张欢决定逃离…从母亲的身边逃离…从那个抛弃了家庭的女人身边逃离…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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