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根亨翻着白眼摔倒了,关天龙则右手拿枪,左手竖指如刀,从紧绷的肌肉里抠出一颗染血的子弹,十三太保横练硬功是一门循序渐进的笨功夫,要求恒心毅力能吃苦,还要二十岁之前保持处男,古代十三四岁结婚,二十岁孩子都念私塾了,所以练这门功夫的人非常少,甚至有人把十三太保横练硬功跟金钟罩铁布衫混为一谈,觉得这是和尚才练的玩意,其实大错特错。关天龙家祖传两套绝技,一套横练硬功,一套摔跤手法,八国联军进北京的时候,关天龙的高祖靠着一套十三太保横练硬功,在东直门连杀110多个俄国鬼子才筋疲力尽而亡,旧社会最讲究忠义,文死谏,武死战,两军阵前没有退路,也不懂什么游击战术,要不然以关天龙高祖那身武艺,绝不会轻易挂掉。
刀砍一道白印,枪扎一个白点,十三太保横练硬功,刀枪不入是真的,但此枪非彼枪,说拿手枪崩一下一点事儿都没有,那就是扯淡了!破皮,钻进肌肉,不伤筋骨,这也得说关天龙硬功练到家了,换他爷爷那种主修摔跤技法的,碰见这高科技的玩意,没准就交代了。
高丽棒子扑街,佐佐木跟英国佬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英国佬一个勾拳击中关天龙的下巴,佐佐木则二话不说抽身而退打算逃跑,他们三个其实是一伙贩毒的亡命之徒,那沃夫冈是个瘾君子,碰到一起纯属凑巧,日本纵有千般不是,有一点却非常值得肯定,日本国内对毒品的打击力度是中国的百倍以上,高风险必然高回报,特别日本黑社会合法化,造成民间一些没有出路的人,纷纷投入这个很有前途的行业!
‘啪’
又一声脆响,如脱缰野狗般奔逃的佐佐木猛地扑街了。
“**GB,最烦别人跟我比速度!”关天龙无视脸上砂锅大的拳头,歪嘴吹吹枪口,脚下用力一跺,英国佬嗷嗷惨叫,脚趾已经骨折。关天龙双手再捏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扭,咔吧,搞定收工!
从酒吧断电,到关天龙把四名国际友人扯腿拽上面包车,历时不到半分钟,梦天湖保安的素质很好很强大,市区里绕了两圈,面包车走上环城高速,四名国际友人被装进亚麻编织袋,钢丝绳捆着大石头仔细缠绕二百多圈,沉入松花江了账。
对这一切关天龙没什么心理压力,出来混总要还的,坏了规矩就要受惩罚,沃夫冈的死咎由自取,至于另外三个人,福祸无门惟人自召,本来没他们事儿,他们非往身上揽,那也没办法,何况出手那么歹毒,李小鹏被打晕现在还没醒呢,可见也不是什么好鸟,为了世界的正义,为了人类的和平,牺牲小你,成全大我,很有必要,死就死了吧,地球每年失踪人口无数,也不在乎多加几个。
鉴于李小鹏还在昏迷之中,关天龙让五个保安把他拉到医院做检查,自己则信步走在凌晨一点钟的马路上。十一月份冰城气温零下三五度,关天龙穿的衣服很薄,按理来说应该冻得哆哆嗦嗦,可他非但不冷,反而感到五内俱焚,一种强烈的灼痛感,让他恨不得跳进松花江冲凉。
向前!向前!再向前!
眼皮一直在跳,视线中星辰倒悬,漆黑如墨的天空竟然逐渐变成了蔚蓝色,就像是倒映过来的大海,像蛋黄一样的朝阳升起又落下,落下又升起,脚下的马路走到尽头,周围地势越来越高,关天龙费力地攀爬着,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爬山,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既定的动作,冰城方圆千里之内,不,整个东北也没听说过有这么陡峭险峻的山岭啊……
关天龙一边爬山一边胡思乱想,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登上山顶,这一座山,峰峦叠嶂,造型奇古,四面绝壁环绕,便是关天龙的来路,也随着他越走越高,而越变越淡,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