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其来的风波结束后,七玄门内内外都喧哗起来,不过附近门徒赶回了宗门,陆续还有高手闻讯而来,聚集在了门派之外:
“这是怎么回事?谁下的手?”
“傅桐生怎么被人杀了?”
“我就说奉老先生为什么露了面,还朝这边看……”
……
而江畔高处,往这边找过来的薛白锦,此时也站在了土丘上,朝着门内眺望,虽然感觉是夜惊堂把奉官城惊了出来,但不知内情,对于为什么杀傅桐生还有点茫然。
骆凝本来在酒馆里喝酒聊感情问题,忽然被想看热闹的白锦拉着跑百十里路,到地方也没看到什么,心头不免有点怨言:
“我还以为多大事,人家女掌柜那么好,劝了你半天,结果你酒钱都没付便跑了……”
“又不是不回去,待会补上就行了。”
……
梵青禾一路跑过来,显然也是为夜惊堂而来,发现人不在七玄门内,便用千里镜搜索起江野。
马上入冬,这几天都是阴天,到了夜间郊野便漆黑一片,不过还是能看到些许赶路的火把和江上鱼灯。
梵青禾仔细找了片刻,还真就在江面上找到了一艘亮着火光的小乌篷船,虽然距离有点远,但还是能勉强看到船只在江水中微微起伏,带起了圈圈涟漪,船篷外还露出一双腿,似乎是躺在里面。
???
梵青禾微微一愣,瞧见这架势,自然联想出船上在用什么姿势,又仔细打量起来。
薛白锦就在旁边,瞧见青禾神色不对,询问道:
“怎么了?”
“嗯……也没什么。”
???
薛白锦微微蹙眉,抬手接过千里镜,往青禾看的方向打量,结果马上就瞧见江心的小船,在很有规律的起伏晃荡。
如果只是野鸳鸯偷欢也就罢了,但船篷外面明显放着两样兵器,一长一短,短的是刀,长的也是刀……
这不云璃的黄泉刀吗?!
薛白锦微微一愣,继而眼底就显出了三分羞急恼火,想要过去制止夜惊堂的恶行。
不过想到如今进退两难的局面,她又岂能打扰云璃的好事,略微沉吟后,甚至觉得自己该欣慰。
为此略微沉默后,薛白锦还是压下了心头百种情绪,转身道:
“走吧,回官城。”
骆凝有点茫然:“刚来就走?不再看看?”
薛白锦也没说话,只是把千里镜递给骆凝。
骆凝拿起千里镜仔细打量,继而绝色脸颊便是一冷:
“这个无耻小贼,真是……走吧。”
……
东方渐露鱼肚白,熹微的晨光为江水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江畔传来的喧哗声逐渐打破了黎明的静谧。
得知七玄门异动的江湖人,纷纷从附近赶来看热闹。官城周边本就人烟稠密,到了清晨时分,七玄门外竟围聚了数千人之众,黑压压的一片,议论声嗡嗡作响。更有一些不明就里的江湖愣头青,四处打听,猜测是不是奉官城和夜惊堂正在里面惊天动地地交手。
江面之上,也多了不少往来的船只。原本在江心孤零零漂着的那艘乌篷船,此刻已顺着水流漂至下游江畔,悄然泊进了一个僻静的水湾。
船篷内,夜惊堂睡得正沉。或许是昨夜的按摩太过舒坦,他的神思早已沉入梦乡,浑然不觉外界的变化。直到远处嘈杂的人声穿透船篷,如水波般一圈圈荡入脑海,他的神念才缓缓苏醒。
他本想惬意地舒展一下身体,吐出一口浊气,却在动念的瞬间,察觉到了某种极不寻常的异样。
他正躺在船篷里,后脑枕着赵红奴的包裹,里面金银珠宝的棱角硌得头皮有些发麻。然而,怀里的触感却截然相反,那是一种极致的温软,仿佛抱着一团柔若无骨、带着温热体温的巨大抱枕,紧密地贴合着他的胸膛。
脸颊边,是柔顺发丝的轻微搔刮,带着一股淡淡的女儿幽香。而他的右手,正握着一团软肉,尺寸不大不小,饱满而富有弹性,但那手感却无比陌生……
???
夜惊堂心中一凛,意识如遭电击,猛然睁开了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