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你这混蛋……”
她的抗议被撞得支离破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娇喘。晨间的“早安桩”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蛮横力道,每一次都深抵花心,撞得她上身不断前倾,只能用双臂勉强支撑着自己,不至于彻底瘫软在床上。意识逐渐被快感吞噬,身体的本能让她不自觉地迎合着身后男人的节奏,将那两瓣丰腴的臀肉摇曳成最诱人的波浪。
这一场晨间的欢爱,在小雨的伴奏下,最终以一声满足的低吼和一阵剧烈的战栗而告终。
夜惊堂确实也没打第二次早安桩的意思,只是餍足地舒了口气:
“天气不冷不热又下雨,确实适合睡懒觉,唉……”
裴湘君知道夜惊堂是睡得太晚,早上肯定没精神。她以前帮夜惊堂提神醒脑过几次,当下也没多说,强撑着酸软的身子翻了个身,拉着夜惊堂就是一个熊抱,将他的脸结结实实地埋进了自己胸前那对雄伟而柔软的雪峰之间,用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低头道:
“精神没有?嗯?”
“嗯……”
被极致的柔软与香气包裹,夜惊堂感觉几乎没法呼吸,脑子瞬间清醒了好多。他微微抬手,在那弹性惊人的月亮上爱不释手地拍了拍。
裴湘君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双手捧着他俊朗的脸庞,低头重重地“啵”了一口,然后和送自家娃儿上学似的,宠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去吧,晚上早点回来。”
夜惊堂有些好笑,从这具让他流连忘返的温柔乡中起身,细心地帮她盖好被子,又把幔帐合上,遮住这一室的旖旎春光,才转身穿起了衣袍。
在院子里洗漱完后,夜惊堂先行来到斜对角的客院里。
从京城过来的掌柜伙计,都住在附近,秀荷刚刚起床,正在屋里洗漱,水儿的房门倒是还关着。
夜惊堂知道水儿昨天晚上回国公府了,还在房顶上和他打过招呼,而梵姑娘则睡在这里。
夜惊堂来到门前,先是侧耳倾听,发现屋里没动静,便抬手敲了敲:
咚咚——
“嗯……”
窸窸窣窣……
困倦呢喃和翻身的动静。
夜惊堂皱了皱眉,抬手推开房门,结果门一开,一个瓶瓶就从上面掉了下来。
他伸手接住,茫然抬眼看了看,而后把瓶子放在桌上,来到隔断前。
里屋的架子床又修好了,旁边的妆台还放着个小榔头;榔头旁边则是空荡荡的酒壶,看模样是昨晚水儿走后,梵青禾自己又喝了不少。
架子床的幔帐并未放下,抬眼可见梵青禾睡在里侧,身上穿着深红睡裙,但领子解开了些,露出了不堪重负的彩绘小衣,脸颊也带着三分酡红,眼珠微动不知在做什么梦。
夜惊堂见此暗暗摇头,本想悄然离开,但瞧见半截被子掉地上了,又轻手轻脚来到跟前,把被子拉起来,想给梵青禾盖好,但抬手之时,却发现枕头里侧还放着块无事牌。
红木质地的太平无事牌,本该什么都没有,但上面却刻了一行小字,写着——十三学得琵琶谱,弹到关山月上时。今夜销魂何处觅,满天风露湿胭脂。
这首打油诗,是那天在观景楼喝醉,水儿哄骗梵姑娘,说是他给梵姑娘写的,梵姑娘听到后还追着他亲,结果没亲着。
无事牌上写了字,那显然就不能再叫无事牌了。
夜惊堂俯身拿起无事牌,手指摩挲字迹,着实没料到水儿酒后一句戏言,梵姑娘还当了真,甚至悄悄刻下来,藏在心里这么久。
夜惊堂转头看向枕头上的明艳容颜,心中暗暗一叹,觉得自己确实有点不上心。
梵青禾从在琅轩城抱着他哭开始,便寸步不离默默照顾,看到奶奶没找他麻烦,他不小心亲错人没怪他,搂着睡一晚上也默不作声。
他觉得这些是误会,提醒自己保持了距离;但身为女儿家,被轻薄这么多次,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心底又岂会真把这些的当做意外,过后就不在意?
夜惊堂注视良久后心中轻叹,想悄悄把无事牌放回原位,结果……
……
床榻里侧,梵青禾醉醺醺的躺着,虽然尚未醒来,但被敲门声惊动,脑子里做起了夜惊堂又摸进屋的梦。
说起来这算是噩梦,但不知为什么,心底半点不惊慌,反而有点如释重负……
梵青禾正在梦中挣扎之际,忽然感觉屋里的光线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