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淮站在远处,漆黑的眸子直直落在她身上。
那道视线如同烙印,俞云昭强装不知,也还是烫得她心忍不住发颤。
但这种压迫感的感受也不过几息,被周乘川挡的干干净净。
俞云昭不想理他,便又收获了叽叽喳喳的尾巴。
她忍不住了,把手中要去晒的草药塞他怀里。
周乘川意会,他两眼一弯:“我做了昭昭是不是不生气了?”
说完,周乘川动作飞快,压根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俞云昭无奈叹气,她还不知这事如何收场时,一男人出现门口。
他显然是一路跑来,他气喘吁吁,眉目全是急色,“昭昭在家太好了,出大事了。”
四方院内。
在木板铺成大床上,用粗绳绑住了好几个男人。
他们脸上密密麻麻全是疹子,严重到神志不清,嘴上叨叨不明的言语。
俞云昭拧眉:“怎么回事?”
“我们也不知。”身旁男人跟这些人共处一屋,他眼中都是焦急,也有惧怕,“前几日他们就觉得头晕发热,还觉得是自己着了风寒,没在意。方才他们……他们突然间变成这样了。”
俞云昭眉头未松,她准备靠近时,李朗多提醒一句:“他们会抓人。”
虽不知有何影响,但还是谨慎为上。
俞云昭点点头,她诊脉后先用针灸治疗,在手臂上扎上几针,那人呕出大口血。
他受了刺激挣扎束缚,尖长的指甲就要往俞云昭身上抓。
“小心。”周乘川把人拉进怀里。
“这不是简单的病症,这是中毒了。”俞云昭转头询问,“你们近期有去过什么地方,或者吃过什么东西?”
男人思索一番后摇头。
“我们不过是短工,吃住也都是掌柜安排,与平常一样。”
一时间找不出缘由,俞云昭也不纠结,先治疗要紧。
她给那位症状轻的男人开了药,接着把那些人挪到大堂开阔地。
“他们……”男人看着同伴们非人的模样,心里仍有惶恐,“俞医师能救好他们吗?”
“我会努力。”
俞云昭无法给出准确回答,不过语气的冷静也带了些安抚。
男人心稳住,点点头:“多谢俞大夫。”
俞云昭确定了大概,接着继续查询病因,但是这群人太闹挺,诊治过程有点麻烦。
她看完口舌颜色后,眉目凝重:“很奇怪,脉象像是中毒,但面相看不出一点中毒迹象,更像是得了疫病。”
周乘川跟她说:“我让他写下了几日的吃食和场所,都很正常,找不到线索。”
俞云昭深深叹气,眉头未松开过,这病情实在反常,她看不出什么,决定还是尝试治疗。
她让周乘川去济世堂取药熬药,接着诊脉观察,忙到晚上也没有休息的迹象。
弯月挂天,星辰遍布,唯留大堂的灯烛还亮着。
周乘川做完交代的事后,安静站在一旁。
好在俞云昭这么折腾还是有效果,木板上的人比白日平静许多。
俞云昭收起针灸,额头钝痛。
她蹙眉,刚抬手按压,另一双温暖的手替她揉着太阳穴。
“时日太晚了,昭昭身体最重要。”
周乘川心疼,见俞云昭仍忧心熟睡的病人,他安慰道:“现下既然查不出,往后慢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