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客房太冷。”
俞云昭睁眼,这才侧身看他:“你们修仙之人不是不畏寒热吗?”
“我还没到那个境界。”周乘川头趴在床上,眼睛亮亮的,“而且客房没有昭昭这儿舒服。”
“以前我们都经常一起睡,昭昭不会嫌弃知行了吧?”
俞云昭静静与他对视,她怎么不明白知行的小心思。
她发了个哈欠,今天发生太多事情,心早就疲倦下来:“我困了。”
周乘川高兴了,他深知俞云昭的性子,没拒绝就是默认同意,忙不迭上床。
他搂住俞云昭的腰,将昭昭整个人搂入怀中,他寻了个舒服的角度。
周乘川承认自己并非君子,满足后开始得寸进尺,白日周楚淮的话又涌上来,他佯装随意:“昭昭什么时候让他走?”
俞云昭没想过这个问题,她短暂怔住。
刚准备思考,身后人冷不丁追问:“昭昭是还想让他留下?”
奇怪,知行的问话平常,俞云昭竟背脊凉意袭来,身子止不住一抖。
因为姿势,她的后背紧贴着知行的胸膛,她双手交叠完完全全被握住。
平时她都会有种充盈的满足感,现在竟有种落入野兽口中的错觉。
不知是不是戳破了她隐秘的一角,俞云昭心慌乱,她转身看着周乘川的脸。
依旧是那副傻样。
更让她莫名有种几缕愧疚感。
稍纵即逝,无法捉捕。
俞云昭下意识转移话题:“知行不喜欢他?”
周乘川额头抵在肩膀上,来回蹭了蹭。
他没回答,但动作意思很明显了。
毕竟谁喜欢觊觎心上人的情敌。
周乘川看出她的意图,又将话题拐回来:“他有自己的去处,之前在云隐山上过得舒适,而不是在这儿碍眼。”
云隐山。
俞云昭记得周楚淮曾说过的话,零七碎八凑出某个事实:周楚淮并不喜欢回到那儿。
见昭昭又分神,周乘川嘴角笑意消下去。
俞云昭激灵,意识到周乘川生气了。
知行平日总会动不动表达自己生气,说需要她哄,俞云昭明白这不过是想要她注意自己,真正生气时就会像现在这样。
不说话,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就这么看着她,仿佛置身在冬夜,冷的哆嗦,心里发怵。
知行很少真生气,虽未发生什么,但每次俞云昭都会本能性远离他。
这次俞云昭捱住念头,问他:“但是知行不好奇吗?”
俞云昭指尖轻抚过他的脸:“你们长得如此相像,如同胞兄弟,说不定这和你的身世有关呢。”
她清楚知行面上满不在乎,心底仍在意自己从何而来。
她话并非随意,阿爹曾说过,之前捡回周乘川时,他并不记得自己往事,问起也只会说姓氏和表字,还有他手中紧攥的精致灵木剑。
思及此,俞云昭玩笑道:“说不定知行还真可能跟周少主是血亲呢。”
周乘川猛然抓住她的手:“那你也只能喜欢周乘川。”
俞云昭由着他:“我只喜欢你。”
“是只能喜欢周乘川。”
俞云昭困意来袭,只当他小脾气上来了,靠他怀里闭眼,嘟囔:“知道了。”
不多时,怀中人呼吸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