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她会当成竹马的爱意,而对方褪去了周乘川这个身份,这种情感却让她无所适从。
她低头避开这炙热的情愫,又见到另一光景。
周楚淮平日温和无攻击性,气质随和,因常年练剑身材并不差。
里衣随意敞开,肩宽腰细,麦色皮肤紧致,而她虚撑着的伤口处,是分明的腹肌,随呼吸一起一伏,轻碰她的掌心。
是她没见过的周楚淮。
特别在那张平淡的面孔下,如此的姿势和画面变得格外的……诱人。
房间内不知觉只剩下二人,俞云昭后知后觉才意识到气氛暧昧。
她倏然站起身来。
“待会让阿锦来找我,我教他如何包扎。”
语气刻意变得客套疏离。
“嗯。”周楚淮应下,“过几日我会离开。”
俞云昭收拾的动作顿住,接着又恢复原样:“知道了。”
不过是错的关系再次摆正罢了。
她怎么心里竟有丝……
难受?
俞云昭走房间没走多远,余光忽瞥见一处。
外面阳光刺眼,长廊尽头靠阴凉处,无光透进,阴沉沉的。
周乘川不知何时出现此处,可能是方才,也可能亲眼看她进了周楚淮房间。
他静默看着阳光下的俞云昭,视线灼灼,离得远,俞云昭分不清那眸中情绪。
周乘川衣裳明亮的颜色快被黑暗吞噬,却无法融合,显得像是毒蛇捕食时拙劣的陷阱。
微风徐徐。
俞云昭后背瑟缩,在炎热的午后竟能感知到丝缕缕的寒意。
周乘川缓缓从中走出,站在面前时,俞云昭方才那些感受的寒意和危险一扫而光。
成了短暂的错觉。
周乘川眼睛亮闪闪,他不经意瞥过俞云昭手中的药盘:“昭昭还是去了?”
说出的语气很确信。
俞云昭没理会他,越过他继续往前走。
“我只是逗他玩的。”周乘川并无生气预兆,他快步跟在俞云昭身旁,面对俞云昭倒退走,“再说一个修仙者这点伤并不算什么。”
他与周楚淮身体共感,早明白这伤比不上以前的一二。
周乘川观色,最后熟练撒娇:“昭昭理理我嘛。”
他挡住了去路,俞云昭被迫停了下来。
她抬眸,眼中冰冷一片,并没有想象中的怒色。
“周乘川,你还记得阿爹所说的话吗?”
周乘川愣了愣。
昭昭少有唤他全名,以往他不管做错了多大的事,只要他软话说尽,缠久了昭昭就不会生气了。
昭昭一直都很好说话。
这回明显失效了。
俞云昭没想过他会回答,继续说:“在外医治,无论对方是何身份,首先要看到伤势。”
她清楚周乘川不喜周楚淮,或是因那相似的面容,还是因为她。
可这些都不是恶意加重对方伤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