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云昭看着周楚淮面无表情吃下丹药,又一勺一勺咽下毫无食欲的清粥。
她忍不住问:“好吃吗?”
“自然没有昭昭做的好吃。”周楚淮轻笑道。
俞云昭好奇心上来了:“我尝尝。”
周楚淮犹豫片刻未递过去,是俞云昭拉着他的手,就着这个动作吃了点点白粥。
瞬间,苦味席卷整个口腔,惹得俞云昭五官都快皱成一团。
周楚淮无奈叹气,准备了蜜饯给她吃下。
“我终于知道你开始的粥为何做得那般难吃。”俞云昭苦着脸,总算明白。
“粥是用灵药所致,是不大好吃。”
她转头想让旁人拿点方糖过来,可见他站立在几步远的地方,仍旧低头不闻窗外事。
“这儿没有糖。”周楚淮轻声说,“他们有规定,不得离我太近。”
俞云昭听不出里面有几分卖惨的嫌疑,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哪怕是贴身侍童都因规矩不得亲近,又不能下山,和一人生活无法差别,整日望着白茫茫的景色,日常只有习书和修行。
这样的日子,谦允生活了几十年。
周楚淮吃完早食,侍童沉默端走退下,房间内又只剩下二人。
似是不知她所想,他轻声认真询问:“昭昭,能在此多待一会儿吗?”
第66章 俞云昭内心挣扎,她是这儿好不容易有的活人,若是她也走了,周楚淮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可是……
她咬咬牙,说:“我是偷偷上来的,时间不早,若再待下去怕是会被发现。”
果不其然,周楚淮目露失落,但顷刻间又收了起来。
他道:“好。”
没有挽留,也没有急切问下次。
像个懂事的孩子。
有便开心,没有也没关系。
不争不抢。
俞云昭心软,主动说:“我会找机会再来看看你。”
这次,周楚淮眉眼松展,有了几分笑:“好。”
俞云昭再次给他诊脉,叮嘱要休息,练剑要适当,不要拉扯到伤口,并留下了几道药方让他熬药喝。
想到那如药般苦的食物,她留下了一些糖果,说如果觉得苦可以压压味道。
做完这些,俞云昭预备要走。
周楚淮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出声:“昭昭。”
俞云昭停下,她转身。
天光消散了白雾,能看到一望无际的白云和朦胧轮廓的山头,院内只有白金琉璃,冰冷的线条毫无温度。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颜色。
衬得俞云昭一身浅绿格外耀眼。
宛如苍茫的沙漠中忽然钻出的一丝小小的绿意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