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俞云昭为了不影响他的伤势,尽力缩成一团,洞内的温度对她而言仍有些冷,她身子发抖。
周乘川轻轻将披风盖回她身上。
“傻瓜。”周乘川叹气。
但在抽离时,摸到她脸颊的湿润,周乘川心停一拍。
她方才哭过,又为谁哭?是自己还是……他?
周乘川忍不住多想,最后理智让他刹住脚。
不可能的,昭昭……怎可能为这样的他哭。
这般阴暗的自己。
可另一个念头冒出——万一呢?
*
俞云昭原本想将就睡一晚,只是太冷,仿佛身子浸泡在冰水里逐渐僵硬。
后来冰雪融化,春天到来,身子舒展开,也暖暖的,也梦到许多光怪陆离的事。
以至于俞云昭醒来看眼前宽阔的洞口,一时间没有反应。
后知后觉才想起来是极为狭小的洞口。
俞云昭撑着身子,掌下柔软的布料叫她低头。
身下并非自己的大氅,是一件单薄的月白色披风,印象中的披风被刀狠狠划过,留下无数干涸褐色的血迹,可眼下干干净净,只有划痕证明是那件衣物。
俞云昭想到什么,她环视周围,没有看到周乘川。
俞云昭心惊了惊,慌忙下了石床,预备出去找人时,那人出现在洞口。
周乘川从风雪里出来,肩膀头顶积了不少雪,愈发衬托他大病初愈的脸更为苍白。
他同样看到了俞云昭,愣了愣,继而洋溢着笑:“醒了?”
俞云昭不答,只是走过来,拂去他的肩头雪,给他披上自己的大氅。
毛领大氅是根据俞云昭的身形量制,套在周乘川身上小了些,也只能到他膝盖的位置。
在俞云昭走过来时,周乘川心差点停住,继而更猛烈的跳动。
可是俞云昭脸色不太好,周乘川垂眸,不敢再说话,任由她所为。
直至身旁弥漫的香味散去,如他心口变得空荡荡一般,周乘川不愿如此,下意识攥住她的手。
下一刻,俞云昭应激般甩开又后退一步。
周乘川被她激烈的反应怔在原地。
只是对于俞云昭的在意超过了那心口萦绕的疼痛。
在感受到她手背略凉的温度,周乘川皱眉,什么拘束也不管,想要松开系绳,说道:“我不需要,你手怎么这么凉。”
俞云昭搭在周乘川的手背,阻止他的动作:“我还没说你,你一个病患乱跑什么?”
“我受苦没事。”俞云昭想的清楚,“你是病人,我不会让你委屈。”
周乘川呼吸放轻,听到后面,他唇角弯起:“昭昭是关心我吗?”
哪怕他知道无论在这儿换作谁,昭昭都是相同的态度,可周乘川抑制不住的开心。
理论上是如此,可事实现在这儿是他,那便是对他的关心。
俞云昭看他松泛活跃的神情,终究没说什么。
周乘川易愈体质很强,经一晚上的疗愈,根基修复大半。
他醒后,在外寻找许久,原本北地鲜少人踏足,雪山群更是,方圆几里都没有能够栖息的洞口。
最后,周乘川使剑造出一个山洞,为了能让昭昭睡得好,顺势造了个石床。
把昭昭安置好后,周乘川准备出去尝试找着吃的。
少有修士过来,雪山灵兽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