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没关系,多放糖便好。”
俞云昭给他倒了些,白色的小糖块聚集在粥面,随着汤勺搅动融入其中。
“尝尝。”
周楚淮听话尝一口。
苦味虽未掩盖,但入口的更多的是甜。
“是不是?”
俞云昭歪头看他,笑意盛满整个眼眸。
周楚淮无端想起之前斩妖所等待的清湖,她的眼睛正如夜色下的湖面那般耀眼。
他嗯一声,继续低头喝粥。
口中丝丝缕缕的甜萦绕散不去。
俞云昭吃完饭去了药房。
周楚淮收拾完后无事可做,在旁静静看着。
他大致明白,应是给谁抓药:“是给李叔吗?”
“嗯。”俞云昭正用秤砣量药材,“李叔的腿迟迟不愈,这几次把脉和之前差不多,需要换药再看。”
周楚淮想得简单:“普通草药难愈的话,若不试试灵药?”
无论什么灵药他也能找来。
再不济,厨房还剩有的灵草也对身体也有作用。
俞云昭摇摇头:“李叔整体身体情况不太好,贸然服用作用较大的药物容易扛不住。”
“而且拖的太久,李叔的腿无法真正痊愈。”俞云昭用过针灸,神奇的是经脉是通的,可腿疾就是治愈不好。
俞云昭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学术不精湛,也请别人看过,那人跟她说痊愈不了,李叔腿内有气,无法排出。
至于是什么气,对方死活也不说明。
俞云昭也明白其中意思。
即便说出,也无济于事。
她只能找其他药方子让李叔不那么难受。
周楚淮望着俞云昭前后忙碌,昭昭的医术他见识过的。
仅用普通草药将重伤的他拉回来,天赋不可估量。
若是入了医修……
周楚淮脑中浮起李婶的话:“昭昭,有没有想过修道?”
俞云昭动作停住。
周楚淮以为她心动了,便道:“世间也有医修,最好的就是万药谷,昭昭若去了,定能精进。”
周楚淮想过,如果俞云昭想去,以他的身份还有俞云昭的医术,定能让人留下,还能安顿在长老底下修习。
然,“若去了,会像你一样五年回不来吗?”
仅是一句,就把周楚淮堵到哑口无言。
“我不想离开这儿。”俞云昭轻声道,“这里也离不开我。”
“我若不在,出什么事情,他们都不知找哪个能信得过的郎中。”
“他们待我极好,也待爹爹极好。”
这是俞云昭第一次主动说出以前的往事。
“爹爹在村里悬壶济世几十年,对每个病患都负责。谁能想到他竟会摔崖去世,我至今都不愿相信,那儿可是爹爹经常去的地方,理应熟知地形,怎还会摔下去。”
“全村人都来帮忙,为爹爹报丧下葬,也对我和阿娘很好,常常送蔬果过来,记挂我们。”
“济世堂是我爹爹仅有的东西了,之前还有人想强占了药堂。若不是叔叔婶婶们帮我,我一个女子怎对抗得了蛮不讲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