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云昭打理完所有事项,她伸伸懒腰,视线落在不远处——男人正在扫地,动作看着不算熟练,拿着扫帚的手有点别扭,但也认认真真扫得干净。
她不由多看些时间。
周楚淮清扫最后一点垃圾,转头便看见俞云昭坐在吧台上,双手支着下巴,不知看他多长时间。
意识这点时,他佯装若无其事,转头微微避开。
黄昏下药堂朦胧不清。
橙红的落日映在他的脸上。
分不清是余晖还是脸红。
俞云昭心一动,招招手。
周楚淮虽未看她,但在她动作落下的前一刻,听话上前。
他以为俞云昭有话对自己说,刚动唇后脖忽被一阵力往前倾。
气息交融。
正是因猝不及防,俞云昭清晰捕捉周楚淮眼里无法掩饰的慌乱。
宛如夜空下猝然划过的流星。
无比新奇。
“你今天一直在看我。”
俞云昭突升挑逗的心思,故意往他脸上凑,让他仔细瞧瞧:“是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俞云昭能感觉到知行在偷看。
他的视线实在难以忽视,跟滚烫的热水般流过全身一样。
却每当她要转头的一刻,知行总看向别处。
看天看地看绿芽。
从不看她。
简直奇了。
离得太近,周楚淮避无可避撞上她含笑的眼,他想要后退,箍在脖子后的手又将他拉了回来。
俞云昭仰头,鼻尖轻点他的脸颊。
又鼻尖相抵。
观察他的反应,俞云昭忍不住笑起来:“知行,你现在可像极了我采药遇到的蜗牛,碰一下就缩回触角。”
边说着边戳他微烫的脸颊,按压出小小凹处。
“昭昭。”周楚淮呼吸逐渐不成调,“……莫闹了。”
俞云昭玩得更起劲,用指尖划过他的额角。
往下,眼尾、鼻梁,又在鼻翼那颗棕痣打了转。
待她碰上唇瓣时,周楚淮徒然握住手腕。
周楚淮全身烫得骇人,喷洒的呼吸几乎要灼痛皮肤。
他沉默,平日冷淡平静的眼早已乱得不堪。
俞云昭从未见过这样的知行。
曾经她也有有意逗弄的时候,知行嘴上说得熟练,她仅是勾了小拇指,那脸颊的绯红延至脖处。
都要红成苹果,知行依旧嘴硬不承认,还要上手争个高低。
在他们双双倒在草坪上,知行低头啄她的唇。仅一下,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俞云昭总会笑他,知行便报复似的咬上她的脸颊肉,又蹭她的肩窝,话语含糊又带上几分委屈:“也只有昭昭你会欺负我。”
从未像现在这般……
饱含攻击性,叫人心脏怦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