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温渺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温成荣。
她的父亲。
贺斯扬的目光也落在那三个字上,眼底闪过一丝针扎般的刺痛。
“你刚才,说了什么?”温渺来不及管那通电话,直直盯着贺斯扬。
直觉告诉她,斯扬可能说了什么重要的话。
但被那一秒的烟花声盖过了。
像是对她的关切感到意外,贺斯扬微微一怔,而后轻笑着摇头,“你先接电话,我等你。”
这通电话……温渺心里升起不太好的预感。
父亲和她,已经许多年没有联系了。
在窗外烟花震天动地的轰鸣声中,她按下接听键。
“请问是温渺吗?温成荣司机的女儿?”
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让温渺心头一紧,“我是。我爸爸他……”
电话那头还说着什么,温渺已经听不清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将她死死钉在原地,连指尖都失去了温度。
“发生什么事了?”见她魂不守舍挂了电话,贺斯扬问。
“我……”
只是一对上他深沉的眼眸,温渺就忍不住哽咽了。
贺斯扬敛眉,声音沉如磐石,“小渺,不要怕。”
“告诉我。”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蕴含着无比坚实的力量,让所有强自压抑的情绪瞬间都在胸臆间爆发了,一股强烈的热意奔涌上温渺眼眶。
她望着他的脸,哑哑地说。
“斯扬……我爸爸,出车祸了。”
第42章 chapter.42 一点一点撑上他……
深夜,机场高速,一辆黑色宾利正往机场方向疾驰。
高速公路临海,温渺坐在车后座,隐约还能望见海那边盛大的烟花表演。
漫天金色的光焰如瀑布般绽开,又垂落,无声地洒下漫天星点,将夜色点缀得极致浪漫。可是……
温渺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想起千里之外躺在病床上的父亲,心里一片脆弱无力。
七年前父母离婚后便各自组建新的家庭,妈妈和新的人结婚生子,爸爸也陆续找了几任阿姨,但听说那些女人过不久都跑了,所以年近六十的爸爸至今还是一个人生活。
温渺一直以为自己恨他,恨他当年对她这个女儿的无情。
可骤然听到他出车祸的消息……
她还是觉得好难受。
那通电话里,急救科医生的语气沉重。他说父亲是因为疲劳驾驶才导致货车侧翻,被送来时已陷入昏迷。可这会医院床位很紧张,只能将他暂时安置在过道里。
过道……
温渺闭上眼,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
嘈杂的医院过道,人声、脚步声、轮子滚动声搅成一团。爸爸那张窄小的病床,被匆忙穿梭的人群撞得微微晃动,像一叶无人问津的孤舟。没有人在意他是否醒来,是否疼痛……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温渺咬紧下唇,努力不使自己哭出来。
“好的,那就麻烦顾主任了。”
身旁,同坐在后座的贺斯扬低声打着电话,口气仿佛跟对方很熟。
但他没有讲太久,简单道谢后便挂了电话,对温渺说,“我联系了省人民的外科主任,他马上会安排你爸爸住进病房,那里有专门的医生照顾他。”
呼吸凝滞数秒,温渺转过头,瞪大眼睛望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