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想起刚才在飞机上,她闭上眼时偷偷弯起嘴角,在心里对自己说:很快就能见到大海了。
和他一起。
但现在她站在陌生的城市,头顶还戴着他给她的毛线帽,他却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和另一个女人。
车里很暖。
充当司机的江潮黑着脸在前面开车。林疏雨也一脸不爽。直到车停在海景酒店门口,进了房间,电动窗帘缓缓拉开——“我靠!”
林疏雨冲到窗边,发出惊呼,“这海景绝了!……好吧,我先原谅那个没良心的贺斯扬三秒!”
温渺站在她身后,弯了弯嘴角。
真好。无论遇到什么,木木总能让自己开心起来。
温渺抱着胳膊走到落地窗边。
秋天的海面铺展在眼前,波光粼粼,碧蓝一片。
她忽然想起那年夏天。
他们住的廉价小旅馆,推开窗也能看见海。贺斯扬当时就站在窗边,逆着光回头看她。
那时,他的眼睛里,只有她一个人。
……
坐早班飞机来的威海,温渺回酒店没多久就困了。
眼皮刚打架,林疏雨就凑过来,“阿喵,你别闷着,咱们出去玩儿!”
“……我只是困。”
“困什么困,你就是心情不好!”林疏雨把温渺从床上拽起来,“走走走,海边可好玩了。”
温渺哭笑不得,被她一路拖出了门。
下午的海边起了大风,刮在脸上刺骨的疼。温渺赶紧翻出那顶粉色毛线帽戴好。一回头,林疏雨已经跑远了,正兴奋地指着海面上一个“海天飞龙”的项目,朝她挥手。
“小姐——”蒙着防晒面罩的工作人员朝温渺大喊,“你闺蜜说她要玩这个!”
风太大,温渺只能扯着嗓子回:“让她玩,我没意见——”“可她身上没带钱——”温渺:“……”
她认命地走过去,扫码付了一个人的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