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骆冰弟妹是个喜欢暧昧、偶尔纠缠一下余鱼同给他点甜头和希冀,十四弟也不会伤得那么深,而恰恰是骆冰的冷漠和理智,才更加深深伤害了余鱼同那颗千疮百孔弱不禁风的脆弱之心。
还好,我弟妹骆冰是个正经的妇女。
所以,文四弟和四弟妹才能有始有终,十四弟和李姑娘,也能终成眷属。
平淡的幸福来之不易,设想一下,如果沅芷弟妹,在苦苦追求的某一刻突然累了、乏了、不爱了、想放弃了,那么我这个可怜的十四弟,除了可怜也就没剩啥了。
背负勾引义嫂的罪名,天下皆可杀,我独狠不下这个心责怪十四弟半句。
深情是无罪的,十四弟爱骆冰,那种爱,深沉的像一条大江,江面风平浪静,水底却是另一番波涛汹涌。
不知道是不是与我的经历有关,对于用情至深的男同胞,我无尘,向来恨不起来。
你既无心我便休。
好吧,十四弟挥剑斩情丝,剃度出家,法号‘空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空色,目中无颜色,即便是佳丽三千六宫粉黛也无任何色彩,哪怕你是貌美如花骆冰、是冰清玉洁李沅芷。
能有如此重大的顿悟,余鱼同付出了毁容的惨痛代价。
有些过世,非得自己遭受到了,才会领悟到自己曾经错得有多离谱。”
无尘道长玄袍猎猎,手指红沙发上的金笛秀才,声如金石裂帛:
“美人皓如玉,转眼归黄土。
落发的那一刻,我的十四弟,已然脱胎换骨。
当年的余鱼同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钮钴禄·余鱼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