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论势力,车骑将军一派的有北军五校,几乎是北衙禁军60%的兵力,他何进只有剩下的三校和卫尉的部分兵力。
何进脸上一黑,立马反唇相讥:“那我是不是得在明日,把董车骑请进南宫去议事?”
南宫可是何进的布兵重地,东汉史上课有不少案例,是一进对面宫禁就被诏捕的事情。
可就在这时,上军校尉蹇硕腰间佩剑走过来喝道:“此乃宫禁,外臣休得吵扰。”
上军校尉蹇硕,西园军的老大,目前洛阳城内掌握最多兵马的家伙。
但何进却根本不甩他脸,直接怼道:“校尉此言差矣,这可是我等的家事,谁是外臣,不一定吧?”
这话把他说的面色一滞,眼露寒光,但是也没敢真的发作
蹇硕是宦官一派,虽然外戚自己里面可以吵吵,可对付宦官向来是这个态度,不甩你脸,但也不给你机会
更何况论血缘,他们是皇帝母家,自己这种宦官不过是家奴,家奴可不能称呼主人母家是外人。
而且这里的两位可都是主人外家。
董重此时也讽刺道道:“就是,赛大人既然身为宦官,就该有宦官的自觉。”
蹇硕一时涨红了脸,好一阵才回道:“两位大人,皇上还在里面养伤呢,你等如此这般,要是误了皇上龙体,你们担当得起?”
“好一个高帽,你等怕不是五十步笑百步,秦王子婴继位时怕是都比两位殿下年长吧?”
三个人马上就在殿外吵成了一团,大有声量越来越大的势头
但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威严的叱责:“好一窝蛇鼠,真是满朝糊涂!”
抬头望去,来者在一名宫女的搀扶下缓缓走入,约莫三十岁上下,身着黑金丝绸曲裾,玉峰饱满硕圆,屁股丰盈肥美,虽然把腰肢有点粗,但也难掩胴体之媚。
来人正是何进的妹妹何嫣,也就是所谓的灵思皇后。
小小的脸型上带着精致小巧的下巴,颧骨和眉骨都有点高,但深邃澄澈的上挑眼,加上较宽的眼距,是一张无论哪个角度观察过去都毫无死角的绝世美颜,再浓的妆容都无法将其掩盖。
一见是她,车骑将军立刻就冷声道:“尔一介妇道人家,不去侍奉皇上,却甘冒大不韪来吃帮衬母家,到底是何居心?”
“哼!满朝上下糊里糊涂,还有脸面大放厥词”何嫣冷哼一声,眼都不撇一下,径直走到群臣面前斥道“本宫这可不是逾矩,本宫这是拨乱反正!”
董重当即冷声反驳道:“好一个拨乱反正,呵呵呵,我永乐太后都没出声,你不做好儿媳的本分,还有脸说拨乱反正”
“哼哼,董车骑不如描述一下,陛下昨天是如何用一只颤颤巍巍的手让你们退出去的?若然继续这样吵闹下去,那遗诏,怕是还没来得及口述,就要交给尔等自由发挥了吧?”
一双凤眼恶狠狠瞪着几个人,最后一段还特意加重了语气
董重简直是,一口气闷在胸间,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登时就涨红了脸:“自光武以来,王位继承一事,若是内朝不决,向来由先王与诸位肱股大臣议定,怕是不劳皇后娘娘您的大驾。”
听到反驳,何嫣的笑容突然变得渗人三分:“好一句肱股大臣,那试问现如今的皇上,龙驭宾天了吗?”
“黄巾之乱,羌胡之乱,黑山白波起义,匈奴连连叩边,大汉十三州,个个遭灾,你等都做了什么?本宫要再不出手制止你等作乱,怕是先帝的英魂会在下界斥责于我。”
但这个东西,明显也把自家人的尾巴给踩了,何进立刻就插嘴道:“皇后娘娘怕是多虑了,自古以来长幼有序,弘农王继位才是顺理成章,我等也是为了天下着想,才上来请示的”
蹇硕也插嘴过来:“但现下陛下尚未殡天,几位就天天要求进宫面圣,这怕是有失身份”
董重这个时候却冷笑一声:“还一个有失身份,那是不是要等到皇上殡天了,帝位空悬之时,尔等对着一个空白诏书肆意挑选幼帝好临朝称制之时,我等再来奏请陛下?”
蹇硕这时有些火起了:“你个外臣,休得含血喷人!!”
何嫣在旁边差点都看笑了,合着你们自己都快打起来了,还在那跟我犟:“真是我朝的好大臣,还说是为了天下着想呢,怕不是为了谁的天下而着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