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终于松了口气,从被子里爬起来。
房间里很暗,只有微弱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地上散落着七八团沾满眼泪和鼻涕的纸巾。
林夕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翻开相册。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眼睛被刺得生疼。
照片里,杨潼正温柔地看着镜头。
那是去年冬天拍的,他还穿着那件自己送给他的那件深蓝色毛衣。
她不停地翻看着,每一张照片都承载着回忆。
有他们在厨房做饭的合影,有散步时偷拍的背影,有她装睡时杨潼替她盖被子的抓拍…
不知不觉天黑了,门外又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林夕赶紧钻进被窝,却听见杨潼说:“我把晚餐放这了,夕夕,你已经两天没出来了,我很担心你。”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等到深夜,林夕终于鼓起勇气打开一条门缝,迅速抓起地上的托盘又关上门。
整个过程轻车熟路,显然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
饭菜早已凉透,但她还是仔细地把所有东西吃干净。
然后在纸张上写下谢谢两个字,放在门边。
天亮了又黑,时间就这样流逝。
杨潼给她送过早餐、午餐和晚餐,每次都会喊她的名字。
但林夕始终躲在房间里,只在确认他离开后才敢行动。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靠着那些回忆度日。
每当想起杨潼的话,心就像被撕扯着般疼痛。
“阿潼一定很担心自己吧?会不会觉得她已经疯了?”这些想法折磨着林夕,却也让她的心里产生了一丝期待。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幻想。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躲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的家伙罢了。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门。
这道门既是物理上的阻碍,也是她内心筑起的高墙。
夜晚,杨潼正在看书时,突然接到江晚筝的电话。
“我们明天就会过去了。”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
“你和林夕得做好准备应对她妈妈。”
“嗯…”他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你们那出事了?”江晚筝察觉到了异样。
杨潼沉默了一会,低声道:“我们吵了一架。”
他把那天的事情告诉了江晚筝。
听完,她叹了口气:“林夕这样情绪不稳定的确实容易踩到雷区,而且你话说得也太重了。”
“我知道啊,只不过当时情况比较…”杨潼叹了口气。
“问题是现在她不敢见我,而且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
“这种情况我见过不少。”江晚筝说。
“对于林夕这类的病人,更多的是在严重的自我焦虑后,产生没有安全感的情绪与自我否定。”
“随后让她们失去了理智与思考能力,变得偏激做出一些难以控制的行为。”
“那…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em,有的自杀了,有的因为伤人坐牢或是被送进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