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她的瞳孔都收缩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支口红就静静地躺在她穿着高跟鞋的脚边,离得那么近,又那么远。
捡,还是不捡?这是个问题。
弯腰?
那肯定不行,这裙子前面是荡领设计,一弯腰,胸口春光乍泄不说,下面更是门户大开。
蹲下?
刚才坐下的时候她已经表演过一次高难度动作了,现在要当着这么多人再来一次?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求救。
我摊了摊手,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玉笛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
她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下。
她没有立刻动,而是在快速思考对策。
过了几秒,她把身体往椅子深处靠了靠,然后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按住裙摆的前方,像是电影里的慢动作一样的姿态,缓缓地弯下了膝盖。
她选择了介于蹲和跪之间的姿势。
整个身体的重心压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向前伸出,用高跟鞋的鞋尖去够那支口红。
这个动作对身体的柔韧性和平衡感要求极高,但好处是能最大限度地保持双腿的并拢。
那条香槟色的真丝裙,因为这个动作,紧紧地绷在她那圆润的屁股上,勾勒出的曲线简直要人命。
她成功了。
鞋尖把口红拨到了手能够到的地方,她迅速捡起来,然后又以同样缓慢的姿态,恢复了坐姿。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但在我看来,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她坐直了,我才看到她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我老婆就是厉害。”我拿起纸巾,帮她擦了擦额头,“这要是换个人,早就人仰马翻了。”
玉笛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喝完咖啡,去地下车库要坐扶手电梯。这是又一个坎。
下去的时候,我们后面是一对年轻情侣,腻腻歪歪的。前面站着一个背着双肩包、戴着耳机的大学生模样的男孩。
电梯缓缓下行,玉笛的后背绷得像块钢板。
她肯定在想,前面那小伙子要是一转头,会不会就能看到她裙子底下的风光?
那真丝裙虽然长,但扶手电梯是有角度的。
我故意放慢了半步,跟她并排站着,用我的身体帮她挡住了一半的视线。
然后我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别紧张,他看不见。就算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是肉色的安全裤。不过要是风大点,把裙子吹起来,那可就不好说了。”
我的话音刚落,电梯到了B1层,正好有一股穿堂风吹了过来,带着地下车库特有的潮湿。
那股风不大,但对于穿着真丝裙的玉笛来说,却像是恶作剧之神的手。
裙摆被轻轻吹起,贴着她的大腿向上翻卷了一点。
我眼角的余光瞥到,她那雪白的大腿根部,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玉笛用手按住了裙子,身体紧紧地贴着我。
那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已经走远了,不知道他刚才那一瞬间有没有看到什么。
这种不确定性,才是最折磨人的。
“走吧,找车去。”我搂着她僵硬的肩膀,故意放慢了脚步。
地下车库的灯光总是昏昏沉沉的,一排排冰冷的水泥柱子把空间分割成一个个小格子,像个巨大的迷宫。
我们的高跟鞋和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这里被放大了,显得空旷至极。
就在我们拐过一个弯的时候,迎面走过来几个打扮新潮的小伙子,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穿着oversize的卫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