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坐拥南域大片灵石矿脉的扶家后代,扶希颜甘愿做这些剑仆也能做的事,却不觉得丢脸。
一见钟情,再见沉沦,自然也毫无怨言。
扶希颜再抬眼时,邵景元已经侧过脸望向远处,似在想什么。
“记得我师叔新收的那个小弟子让星?她夸你上次带的茶点好吃,吞了一整盘后练剑格外有力气。”他语气温淡地补了句,像暗示,“她资质极好,剑感清明,比宗里许多弟子都要强。”
扶希颜心头一滞。
她想着他练剑之余还要指导师弟妹们,歇息时甜甜口再好不过,便从清早忙活到下午,只为做出几样他可能爱吃的点心,却全进了那位俞让星师妹的嘴里。
她将微颤的指尖藏进袖摆中,面上却仍柔顺,小臂轻轻环住他的腰,软声应和:“道固师叔眼光自然极好。”
“嗯。”邵景元没有揽住她,但凌厉的眉眼在晨雾里显得温润了几分,“若她改掉那点顽劣的小性子,他日未必不能成一代天骄。”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极少有透出的欣赏,甚至是纵容。
扶希颜垂下眼睫,掩住情绪,只抬手替他将外袍前襟理顺:“你近日在教她?我记得道固师叔外出一段时日了。”
邵景元点了点头,神色平静:“也不费事。”
不费事。
勤勉聪敏的俞让星不费事。
那她呢?
她拿恩情换枕席之欢,屈身迎合他,三年来从不敢多要一句承诺,是不是更不费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