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镀成金色。橄榄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是怕惊扰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避开他们站立的那一小块地方。空气里有月季的香气，混着青草的味道，还有他身上那种她熟悉的气息。干净，温暖，让她安心。
不知过了多久，卡卡才慢慢地退开。
但他的额头还抵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两人的气息都有些乱，胸口起伏着，像是刚跑完一场不长不短的赛跑。
西莉亚睁开眼睛，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褐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有细碎的光，像是落进了夕阳的碎片。他的睫毛很长，微微垂着，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她能看到自己在他瞳孔里的倒影。小小的，脸泛着红，嘴唇微微有些肿。
看到有些红肿的嘴唇，西莉亚的脸不由又热了起来。
“你……”她一开口，就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他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你干什么？”
卡卡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个笑容从眼底漫出来，温柔得能把人溺死。
“你亲我的。”他说，声音低低的，像大提琴的低音区，“我还没亲完。”
西莉亚瞪他，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我那只是轻轻亲一下。”
“嗯。”卡卡点头，一脸的无辜，“我收到了。所以我还你一个。”
西莉亚被他气笑了。
“你这是还？”她戳戳他的胸口，“你这是抢。”
卡卡捉住她戳过来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抢就抢。”他说，眼睛弯成月牙，“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了。”
西莉亚的心又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温柔得能溺死人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个得逞的笑容，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尖。这个家伙，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却还是会害羞。
她突然想起刚才在橄榄树下，他和父亲的对话。
“我没有想过以后会怎么样，但我想一直这样下去。每天，每年，一直。”
现在她明白了。
这就是“一直”的样子。没有什么冠冕堂皇好听的话，只是有这些细小的、日常的、让人心头一软的瞬间。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深吸一口气。他的心跳声就在耳边，平稳有力。
“里卡多。”
“嗯？”
“你爸爸知道你这么会吗？”
卡卡愣了一下：“会什么？”
“会这样的……”西莉亚笑着说，“让人心跳加速。”
卡卡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传来，震得她的脸有点痒。
“不知道。”他说，“但他可能会教我。巴西人嘛，都很热情的。”
西莉亚抬起头看他。
“那我得做好准备了。”她说，“被你爸爸教过的你，我可招架不住。”
卡卡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
“不用招架。”他说，“你就做你自己就行。”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因为那个你，就是我选的。”
西莉亚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