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有苦难言
等我第二次去医院看姨妈时,姨妈哭的对我说:“我也上了你姨夫的当,当初真不该把崔静介绍给你。”我听了也是极度的难过,立刻就晕得快站不住了。眼睛直冒金花不说脑子里就像开进去一台拖拉机嗡嗡的响。然后,我用手一捂脸跑到病房外面哭了起来。我不想让姨妈看见我内心的伤痛,那样会刺激她的心情反而让她的病情难以控制。
我靠在医院过道的墙上,难过的一个劲儿的用头撞击墙面。凡是从这里经过的人都不敢靠近我,几乎都是绕着走,他们都认为我老婆跟人跑了是受刺激后神经了。过了好半天我才清醒过来,我用手帕擦拭了下眼睛,整理了下被我揉乱的发型赶忙又回到了病房。
此时,姨妈正闭着眼假睡,听到我进来的声音马上挣开了眼说道:“快过来!你就坐在姨妈的跟前,让姨妈好好问问你?”我很乖顺的走近姨妈,而且默然的坐在她的床边。姨妈用手抚摩了一下我的头发说:“多好个小子!你姨妈我咋就这么傻呢?竟然中了你姨夫和崔静她妈的圈套,把你这朵鲜花给插在牛粪上。”
姨妈的口气中充满了忏悔,“唉”了一声说:“我都快让他们气死了,总感觉肋骨里阵阵的疼痛。大夫说我是乙肝让我千万不要生气,否则肝脏受力太大会发生巨变的。可是我遇到这样的烂事能不生气吗?现在我才五十多岁居然痪了一身的老年病。以前是心脏病和糖尿病这又多出了病毒性乙肝和肾结石。”姨妈一边向我诉说心中的苦衷,一边又痛哭起来。
“姨妈!你听我的,不要再难过了好不好?这点事根本算不了什么,也没必要让你有什么顾及?你想,我这么一个大小伙还能为一个女人犯愁吗?说实话,外面追求我的女孩有很多,只不过我一直在照顾这个家。现在正好,瞌睡了给我个枕头那就离婚呗,我巴不得这样做,然后再找她一个更漂亮的”。为了安慰姨妈,我竟然猪鼻子插大葱装象起来,好象自己真的有天大的能力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姨妈用手擦抹着泪珠,吸流了下淌进鼻子里的泪水:“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姨妈压根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我坐在旁边装作很坚强的样子,其实内心就像被狗咬住了下面嗷嗷的作痛。我真的有那么大魅力吗?真的有很多女孩在追我吗?没有,我只是想安慰姨妈好让她不要再惦记我,然后尽快治好她的病。
离开医院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了,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心冷的都要下雪。望着漫天的星斗放声大喊:“上帝你抱抱我,老婆你别骗我!”我刚喊了两边,身旁就停下一辆小车,接着从窗口伸出一颗头,说兄弟是不是活得有点不耐烦了?这个世界上痛苦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如果你想自杀我可以给你提供个俱乐部,大家轰轰烈烈的去死多有情调?一个人跑单帮有意思吗?有意的话请记住我的QQ,我的网名叫“大岛帽”。我抬头看了一眼这位叫大岛帽的陌生人,这厮长了个大鸭梨脑袋上面小下面大,五官的搭配是两大一小大嘴大鼻子小眼睛,再加上多年的干旱脑袋顶竟然没长出一根毛发,是油光的发亮。说完,这厮开着车就走了。我傻傻的站在那里,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心说这个世界太大了什么人都有,还有为自杀提供场所的真让人不可思议。我抬起头向前走了几步,摔摔头还是觉得不对劲儿。现在人都活得这么性福,谁还愿意死啊?这小子分明是在埋汰我吧?然后我情不自禁的破口大骂:“妈个巴子!从哪里来的这么一位丑陋的家伙居然敢侮辱我?我日你三辈儿姥姥!”
回到家里,老婆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在看电视。一看到我就说老公回来了?我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心思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