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打的去了海淀,马铁早已在那里等候。他问我远吗,我说确实够远的。他嘿嘿一笑说,没关系到时候住宿吧。然后我俩一同进了一个小区里面,马铁对我说看见没有,三号楼的一层有个广告标牌。我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上面写着维修电脑培训中心。从外表看很不起眼,但里面很大,足有容纳一百人的一个教室。马铁问我带着钱没有,我点点头。紧接着我俩进了一间很小的办公室,我问了下会计,一年多少钱,他说包括住宿一年三万三。我问包括吃饭吗,会计晃着大脑袋说不包括吃饭,但有食堂自己花钱可以买。交完钱,有人负责带我们看宿舍。马铁说,这样的一个环境很不错了,比你住在地下强多了,这里怎么说也是地上能看见阳光。我冷笑了一下,问这里一共住几个人,工作员说这属于两居室,都是上下铺,包括客厅一共住二十四个人。接着问我相中没有,我看了一眼马铁,他说行,你一个来学习的,有这么一个地方住就很不错了,要和你住招待所比这里的价格要便宜十倍。
我看马铁没意见我当然没说的,选择了一个下铺,然后接到工作员给的一把钥匙,就算已经成为这里的一员了。完事后,马铁把我带到附近的一家小店吃刀削面。我俩一人要了瓶啤酒,要了两盘凉拌菜,开始坐在那里闲聊。马铁说,这回你就该安心的学了,而且你和别人有所不同,你学就必须学好,不像其他人有个正常的体格,这个干不了,干别的。我点点头,端起啤酒猛吹了一口,说他奶奶的,这辈子真的命苦,还让我做一回残疾人。马铁说,“人的命天注定,谁也不敢说这一生都一帆风顺。不过这回你犯了个严重错误,结婚这么多年连孩子也没凿出来?是你枪有问题,还是小囡不的井里出了差错。”我说不是身体的原因,是小囡不想要孩子,她说家里底子薄即使要了孩子也养不起,让我再等等。我当然是想要一个能够传宗接代的儿子了。马铁说你傻逼这回呀真的又让人家玩了一把,其实我分析你每次被骗的原因并非完全归结女方,我觉得跟你也有直接关系,首先是你这个人心太软,对谁都很同情,容易引狼入室。其次是你脑子太傻,该警惕的事情你没有戒备,所以容易给别人提供做乱的机会。“别说了,我好傻啊,都是我太仁慈,这个社会容不下我这种人的存在。”我拍了脑袋有点自我反省的意思,然后将酒瓶一举猛喝了一口。
马铁点燃一支烟说,你现在有决心也不晚,只要你把技术学到手,我可以在市场里为你找一个位置,你可以开个电脑维修营业部。只要你挣到了足够的钱,你就没必要为女人担心,因为现在有很多女人都喜欢钱,而不嫌弃你岁数有多大,身体是否有残疾。我叹了口气,说但愿我的人生在以后岁月中有补救的办法,然后我端起酒瓶往肚子里灌了一大口。结果就在这时有人拍我的肩膀,“你是黑子吧?”我一扭头愣在了那里,想不到在这里竟能碰到省城上班时的同事。“是我,你是李尚高吧。”“哦,真不敢认你,我在那边端详你老半天,越看你越像黑子,但因为你没了一跳腿我有点不敢认”。我哈哈一笑,说我这条腿也是近一年没的,是我有意捐献给医院做标本了。“你这是从哪里来?莫非也搬到北京?”李尚高说,“我是带儿子来面试艺术学校的,正好走到这附近,说吃口饭,谁知正巧碰上了你。”我说来来,赶快坐一块儿喝点,李尚高说已经吃过别客气了。我问,“旁边这位是咱嫂子吧,你好!”李尚高媳妇彬彬有礼的冲我点头,说你好。“真是难得啊,在这里决然能见到老朋友,你们过得好吗?”我问。“还那样呗,在那个厂子上班你又不是不知道,比不了做生意的,标准的工薪阶层。”我笑了笑说,有个单位也不错,很安心,做生意很担风险,玩不好还要赔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