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我的头发,却一直靠墙而坐,抬着头,不让我看到他的表情,“皇阿玛以前就说我喜怒无常,我觉得委屈,不以为然。
因为很多事,无论是愤怒还是狂喜,我都能很好地克制自己。
可是,对你的感情,让我感到害怕,只要和你有关的,我就一点也控制不了自己,想远离你,可我做不到。
相比之下,我却更害怕失去你。
上次,你说有人要把你送给别人做妾,知道你姥爷是赫舍里氏,以为是索相要把你送给太子。
那就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能有挽回的余地,如果你阿玛能站在我们这一边,他和我同时去向皇阿玛要求指婚的话,也许能行。
太子也曾经试图拉拢我,再不济…再不济,我可以…可以答应他的要求,换他放手。”
眼前的手死命地握着他的大腿,指关节都已经泛白。
“胤?…胤?…”我无语,泪却流了下来。
我不知道,16岁的他是否已经开始想望那张椅子,但这样骄傲的一个人,要向他的哥哥低头,却是为了我,虽然也可能只是权宜之计,仍是让我感动不已。
“今天,你不能来见我,一整个上午,我都是又怒又气,焦燥不安。
回宫里,居然在御花园看到你,你就那么沉静地坐在那里,轻吟浅笑,仿佛你本来就该是这皇宫里的凤,呆在太皇太后的身边,是那样和谐。
我听到,有人说…”仿佛无比艰难,我甚至感觉到他吞咽口水的苦涩,“说你和先后长得很像,太皇太后居然那般和蔼地看着你,对着你轻声细语,要知道,宫里的格格在太皇太后面前都有些害怕,对我们来说,她一直是威严的太皇太后。
后来,我从御花园巡逻的侍卫口中得知,皇阿玛也去了御花园,看到你时还很…还说皇阿玛待了好一会儿……他们,他们要将你送给皇阿玛吗?为什么?为什么是皇阿玛?即使我真的以命相求,也不行啊……”那样压抑着的痛苦,那样的艰涩,一下一下敲击着我的心,这个男人,是真的爱着我吧。
“没有,没有。”
我站起来,却看到他紧闭着的眼角有几点晶莹在闪动,用手指轻轻地抚去,捧着他的脸,用拇指轻掰着他的下眼帘,“胤?,看着我,听我说,你误会了,真的。”
“误会?”睁开的双眼中有着来不及掩去的沉痛。
“是的,误会。”
我自觉地坐回到他腿上,搂着他的腰,看着他,“当时的情形…我还是从头开始说吧。
今年入秋,姥姥的腿疾发作,想我过去陪一段时间。
那老太君来探病的时候见到我,后来就说要将我许给太子当侧妃,一来我是固山格格,而且我尚年幼,他们就想让我和太子先培养感情。
至于为什想把我许给太子,你也该能想得到的。
不过,太子娶妃,定要皇上或太皇太后下旨的。
今天,让我进宫,估计就是先在太皇太后那边探个风声。
不过啊,太皇太后似乎并不是很赞成,说,看我和太子的造化…呵呵…”“那皇阿玛见着你……”聪明的胤?似乎已经开始回想起他刚才的‘无耻’加幼稚的行为了,虽然语气听起来十分生硬,可似乎多了点羞怯,还有一丝期待。
“皇上?皇上只是有些惊讶罢了。
而且,他是刚好和大臣在御花园另一边议事,完了过来给太皇太后请个安。
难不成你以为他专门来见的我不成?”“啊?”某人的脸似乎变红了,虽然天色有点黑,我看不清楚那红晕,但手心的热度可骗不了人。
“再说,你皇阿玛那么威严,哪有我们四阿哥懂…情…趣…啊,天还没黑,就开始爬将军府的墙,做起采…花…贼…来。”
我一字一顿地说着,顺便**他的脸,手感很好地说啊。
“你……”他拉下我粘在他脸上的手,“还不是你惹得祸。
上次你要自己解决,也没给我说清楚。”
虽然他做出生气的样子,可他眼中的那丝不好意思很彻底地出卖了他。
“所以,你就当起采花贼来?采的还是我这朵花骨朵?你倒是生冷不忌啊˜;˜;˜;。
你…你也不怕会伤了我?”我佯装愤怒地捏捏他的脸颊,语气中更是带着委屈和伤心。
“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