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忙抢过他手中的缎带，快速遮住眼睛：“旧疾，无碍。”
“是因为我吗？”
云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缓缓回过头，谁知楚阳又扑了过来，抱着他的腰哭唧唧：“元之都告诉我了，云曦曦，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做这些，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以后都看不见了呜呜呜，你的眼睛分明那么好看呜呜呜……”
“你都知道了？”
“……”
顷刻，见他没出声，云曦疑惑摸了摸他，见他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断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扬起，原来是睡着了。
他无奈摇了摇头，动作轻柔地帮楚阳把鞋子与外衣脱下，盖好被子，随后在坐在床沿上，用指腹轻轻描绘着他脸颊的轮廓。
“模样虽变了，性子倒是还如以前一般。”他轻轻笑了一声：“倒也好，这才是真正的你。”
这一夜，楚阳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他还是初阳，他意气风发，惩奸除恶，时常穿梭于六界之中，累了就回神界，因为有一个人总会在凤栖山山顶等他，那个人就是云曦。
那时，他还不是战神，云曦却已经是终身瞻仰的上神，他说，他不在乎他是否是邪凤，也不在乎他在别人眼中是善是恶，在云曦眼里，他就是他。
所以，他会给云曦讲六界中发生的事，会给云曦带很多小礼物，与他对酒当歌，与他一醉方休，因为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直到有一天，云曦问他：“初阳，你想不想光明正大地锄奸扬善？”
“你这是什么话，我现在难道在鬼鬼祟祟的锄奸扬善吗？”
“我是说，你要不要谋个神职？”
“神职？”他一愣，随后无所谓地说：“算了吧，规矩太多。”
“如果是战神呢？”云曦追问：“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当战神吗？”
他看了云曦一眼：“那些老头不是不同意吗？”
云曦轻笑，那双明亮的眸子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要你说你要，无需管这些，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要不要？”他追问。
看着他那充满坚定的眼眸，初阳摸了摸后脑勺：“你都这么说了，我如果说不要，岂不是很让你没面子。”
“所以？”
“要！”他拍了拍云曦的肩膀：“我能否入神职，就靠你了。”
栖凤山顶，两个白衣少年对视一笑，眼中满是对美好未来的期待。
梦境到此处戛然而止，楚阳缓缓睁开眼睛，见眼前有些昏暗，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支身起来。
谁知刚起身，就看到云曦正安静地在他身旁躺着。
他先是一愣，然后再揉了揉眼睛，然而，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
“我这是在做梦吗？”他面无表情地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好疼，不是梦！
可是，云曦为什么会在他的床上？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对了，他好像和元之喝了酒，然后……然后……
然后到底发生什么了？
正想着，旁边的人忽然动了一下，他吓得僵直了身子，慢慢低下头去，看到云曦眼睛上蒙着缎带，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云曦又看不到，有什么好紧张的。他拍着胸脯安慰自己。
算了，趁他还没醒，离开这里再说。
楚阳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往床外爬，途中几次差点踩中熟睡中的云曦，好在他身手敏捷，全部成功化险为夷。
不一会，他就爬到了床的外檐。
正当他打算穿鞋，身后忽然响起：“醒了？”
他伸出去的脚瞬间僵住，缓缓回过头去，只见云曦已经坐了起来，侧头‘看’着他。
“啊。”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那个，我给你打水洗脸去。”
见他要走，云曦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你醉了一夜，头定是疼的，我自己来吧。”
说着，掀开被子，穿好鞋，整理好衣裳才往外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