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随着毕玄的动作,热浪铺天盖地般压了过来。
若说从前的“炎阳奇功”代表的是浩瀚干涸的荒芜,那么此刻的“炎阳奇功”代表的就是太阳的力量!其热度和能量岂是小小沙漠可比? 跋锋寒握剑的手仍是那么坚定,冷然喝道:“请赐教!” 战马前蹄触地,毕玄一夹马腹、战马箭矢般射出。
狼矛在天空飞速盘旋。
每一次盘旋,矛上的劲道加重一重。
在与跋锋寒正面马上交锋的一刻,矛劲将达致颠峰的状态。
矛劲把草地上的软泥落叶带起。
一股使人窒息的无形压力铺面而来,连远在千步外的双方战士仍感到这一矛的凶威,身在攻击核心的跋锋寒所受的压力,可以想见。
突厥方面人人喊得声嘶力竭,期待毕玄一矛克敌。
跋锋寒微微一笑。
两年来,他终于跨过了自己最难过的“心关”,这还要多亏元越泽当初的开导。
他的心灵进入不滞于事的空灵境界,灵觉从他的身体上下延伸,延绵至无尽的宇宙中去。
突厥战士的呐喊助威,仿佛来自另一个空间。
两腿一夹塔克拉玛干腹部,跋锋寒朝毕玄迎去。
七丈、六丈…… 在毕玄上方旋舞的狼矛由缓而快的变成一股股旋风。
发出震慑全场的破空呼啸。
眼力高明者如寇仲、傅君婥者皆可看出毕玄正在根据两骑接近的速度而拿捏时间,可把劲道提升至最高峰的一矛送出。
五丈、四丈…… 跋锋寒的姿势保持不变,与毕玄越来越急的动作形成动静鲜明的对比。
两丈。
毕玄一声暴喝,漫天矛影消去,化作蓄满劲道的一矛,当胸贯至。
这一矛实乃毕玄毕生精华,无论速度、角度,又或气势,均凌厉无比。
且藏巧于拙,似是老老实实的一矛,千变万化尽寓其中。
天地也要为之变色。
身在局中的跋锋寒只觉随着毕玄刺来的这一矛,充塞天地,锁紧笼罩他的的太阳真火突然消失,继之而来的是一种虚虚荡荡,令人气血浮躁的难过。
真气已高度集中到矛尖上。
跋锋寒一声长啸,斩玄剑似往下沉,突斜指向上,人马合一,人随剑走,行云流水般划出合乎天地至理妙至毫巅的弧度,如脱弦强箭朝毕玄射去,充满一往无还的意念。
“锵!” 斩玄剑毫无花巧地砍在阿古施华亚矛的尖端。
矛剑交击,气流激汤,火花迸溅,发出震人耳鼓的巨响。
声波激射往四周围睹的每一个人的耳膜内,使人心跳意躁。
人影一合即分,二人同时飞退开十多丈方站稳。
毕玄傲然卓立,面上闪过一抹诡异的艳红。
他身前五丈许处多了一堆烂肉泥,正是因毕玄未能尽化跋锋寒剑劲而惨死的座骑。
跋锋寒“哗!”地喷出一口鲜血,摇晃数下后才站稳。
塔克拉玛干四蹄跪地,颤抖不休,正是因为他拼命保护才没遭祸及。
用心观察周围伏兵举动的寇仲突然振臂,少帅铁骑疯狂呐喊喝彩。
突厥方自然不甘示弱,也爆起打气声,却远不如先前的激烈和信心十足、因为谁都看得出刚刚的一拼后,毕玄与跋锋寒同时负伤。
这教原本还指望毕玄轻松获胜的突厥战士信心大受影响。
毕玄却知道自己输了。
他已活了近百年岁月,跋锋寒却还未到三十岁。
要知人的修为是随着年岁增长而变缓慢的。
眼前虽是平分秋色之局,若假以时日,他绝对不是跋锋寒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