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目,宁二的少年音一板一眼地念着预言的内容,赵云坐在她身边,眼底是遏制不住的惊讶。
“神女,这是真是假?”比起相信张角,赵云更相信白锦在此事上的实力。
离开前一夜,他见神女和张角谈了很久。
等在门口,大门打开,昏黄灯光下,两鬓发白的张角坐着,望向神女背影的神色,眷念而悲凉。
张角把他叫进去,对他说:“黄巾军里可用的人不多,我知道你厉害,去留都由你。神女却不是个好说话的,她想要的,总要得到,所以,若你不愿加入黄巾军,告诉我。”
“神女是您选择的接班人?”赵云问。
张角闻言一笑,摇了摇头,“我哪敢。世人称我一句大贤良师,我受着,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都是些骗人的术法,若学会了,人人都可。但白锦不一样——”
第一次,他没有称呼她为神女。
“大家称她是神女,只因为她真的是神女。人和神有什么区别,我曾无数次思考,也无数次对鬼神之说抱有无尽的怀疑,可我十几岁时,白锦就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问我,水能载舟的下一句。一别经年。”他摸了摸自己苍老的脸和斑白的发,“十六年前,黄巾军节节战败,我染上重病即将撒手人寰,白锦再次出现,让我死而复生。我随岁月匆匆老去,可几个月前,她又出现,问我所求的是什么。赵云,你可知,她与当年一般无二。”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赵云问。
张角轻轻叹息:“我要死了。这些年,我为了黄巾军和百姓,做了我能做的所有,算计谋划无数,临死前,那些记忆涌上来,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莫名觉得悲哀,我想,有人能听一听,那些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