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片刻,她便刨出来了五六株嫩笋,而后满意地收了工。
一回头,她就瞅见了站在不远处,缩手缩脚好似做错了事情一般的弟弟嬴玉安。
嬴灵竹放下笋篓莲步而去,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玉安啊,强抢民女好不好玩?”
“不,不好玩。”嬴玉安把头摇成个拨浪鼓,然后流着汗强自分辩道,“不不不,姐姐您误会了。我就是想给您买一个侍女,没打算抢。”
“嗯,看样子你挺乖巧的嘛~”嬴玉竹笑了笑,“听说,你被打的很惨?要不要姐姐去帮你打回来?”
“要……不要。”嬴玉安被吓得后背直发凉,赶忙摇头,“姐姐是何等尊贵身份,怎么能和一个野丫头去动手呢?”
“很好,趴下吧。”嬴玉安翻手取出一条长凳放在地上,柔声朝其指了指。
“啊?”嬴玉安脸色发白,急忙求饶,“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傲天。”嬴玉竹轻唤了一声。
“是,小姐。”龙傲天上前一步,一脸痛苦和不忍地将嬴玉安摁在了长凳上,扭过头去不敢看他,“少爷,你忍一忍就过去了。”
“龙傲天,你这吃里扒外的叛贼!”
“少爷,傲天这也是为了您好。”
“我要见爹娘!”
“今儿个,你就算把老祖宗搬来都没用。”嬴玉竹的脸色终于一点点冷了下来,眼底露出了一抹厉色。
她素手一翻,手中便多了一根紫竹棍,一棍子朝嬴玉安厚实的臀部抽了下去:“我叫你不学好,强抢民女!”
“哎哟哎哟,我错了。”
“洛京四少!我呵呵,我几年没回来,你就变成四少了?”
“姐~~呜呜,我要被打死了。”
“王璃慈是野丫头?一个被我师尊看好,有机会和我争道子的圣女,在你眼里就是个野丫头?那你姐成什么了?”
“哎哟哎哟,啊~~我不知道啊!”
嬴灵竹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通猛抽,下手比王璃慈还狠。
过了好一会儿,眼见得嬴玉安被抽得出气多入气少了,她才停了手,对龙傲天吩咐道:“傲天,带他去简单治疗一番,然后再给我拎回来。我要带着他去向璃慈姑娘赔罪。”
“姐,没有必要吧?”趴在长条凳上的嬴玉安捂着屁股疼得泪流满面,却还是有气无力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就算那王璃慈有资格和你争,咱们也不用怵她吧?”
“这是怵不怵的问题么?”嬴灵竹怒道,“我们古圣族嬴氏不会怵任何人,但是做错了事情就得认。以后我会常年在道宫闭关不问世事,你如此顽劣不堪,惹是生非,我怎能放心?”
“更何况,那王璃慈的来历很神秘,咱们可未必惹得起。”嬴灵竹眼波闪烁,漂亮的眼眸中露出了一抹疑虑之色,“我师尊怀疑她来自隐世古族。”
“隐世古族?”嬴玉安一脸莫名,“那是个什么东西?”
嬴灵竹瞥了眼自家的蠢弟弟,心中不自觉浮现出一抹忧虑。
就这小子这副德行,家族的重担将来真的能交到他手上吗?就他这捉襟见肘的脑子,怕不是要把家族带进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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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另一边。
被怀疑成隐世古族的王璃慈,已经拉着白羽朝露回了自己临时下榻的客栈,为了加大“感情联系”,她还拉上了蓝宛儿、包子她们,一起陪白羽朝露彻夜聊天。
白羽朝露感觉到她们的真诚,心态也渐渐放松下来,跟她们说起了翼人族以及自己的一些情况。
“白羽姐姐,原来你们白羽族生存环境那么恶劣啊?”王璃慈听完之后,不由得震惊不已,一双杏眸瞪得圆溜溜的。
“唉,我就说嘛,白羽姐姐您可是真仙境战力,竟然还要出来受人盘剥,更可恶的是唱个歌赚点小钱,要被抽九成五!”
王璃慈越说越愤怒,连请她吃饭的明皓圣王都被她碎碎念吐槽了好多遍。
白羽朝露见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忍不住被逗笑了,心头却是一阵发酸。
她混迹洛京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都遇到过,见过追捧她歌喉的,也见过对翼人族不屑一顾的,见过种种异样的眼神,却从未见过有人如此真情实感地站在她的立场上替她考虑,甚至于帮她骂人。
她如何能不感动?
更别提王璃慈的年纪还是如此之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