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我的“家乡特产”回了守宫的仓库,屋里一共有五个人,守宫、茉莉、小宁、飞仔,还有等待我和海洛因就像等待自己的亲密爱人一样的吴垠。
我走到吴垠身边,开玩笑式地小声对他说:“少爷,您的四号来啦!”
听完我这句话,吴垠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他赶快抑制住心里的喜悦,抓着我胳膊问我:“真搞到啦?牛啊!”
吴垠停顿了两秒,压低声音对我说:“给我扎一针吧,我想注射!”
我赶忙摇摇头,“不行!这纯度太高了,还是烫吸吧,注射你受不了的。”
他一脸不屑地切了一声:“这有什么!我又不是没玩过!”
吴垠各种跟我软磨硬泡,我就是不同意给他注射,我不仅不想给他注射,我还想给他再降点纯度,这都是为了他的安全着想。
可是就在我们双方都不断拉扯、僵持不下的时候,没想到吴垠突然拍拍我的膝盖,对我说了一句令我意想不到的话。
“我知道你和茉莉的事,你不希望让守宫也知道吧?”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他不会真的看见了吧?
我赶紧东张西望,确定屋里没有其他人听到他说的话。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你能知道什么?”
“是吗?我知道你睡了守宫的女人,百分之百。”
我有点慌张,也有点生气,但我也只能故作轻松地问他:“你亲眼看见我肏她了?你有证据吗?”
“我不需要什么证据。”吴垠停顿了一下,点上一根烟,继续说:“我只需要旁敲侧击地跟守宫提醒一下,让他自己去发现,就算我说的不是真的,你也完蛋了。难道不是吗?你说你一个人在异乡漂泊,可别因此大难临头啊!”
我无言以对。只是愣在那发呆。
其实我有点掐死他的冲动,但我只是木讷地把那一小袋海洛因捏在手里,一动不动。
我咬着牙问他:“妈的,你敢威胁我?”
啪。吴垠在我的肩膀上戳了一下。
“我逗你玩呢!不会真让我给猜对了吧?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放心吧,我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强行给他挤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所以你到底帮不帮我扎针啊,我不会。”
“好,我扎,但我先给你少推一点进去,这是为你好。”我确实被他给拿捏住了,只好服软。
我从玻璃茶几下边的抽屉里找了一个新的注射器,又管飞仔借了汤匙、橡皮筋、还有一个装有柠檬汁的滴瓶。
药粉倒在汤匙里,打火机在下面慢慢烤制,其实就算用纯水也能把它化开,因为它实在是太纯净了,几乎没有一点点杂质。
“把你袖子撸起来,这次我教你,以后你可以自己扎了。”
“俄切,你不吸海洛因却会给人扎针,你真厉害。”
“嗯,你别乱动,我好久没给别人扎过了。”
吴垠从来没有注射过,他的血管还是健康的,没有任何的干瘪、凝固、软骨化的血栓,给他推进去简直易如反掌,但我这次却格外地紧张和小心,是因为他手里有我的把柄吗?
我把橡皮筋绑在他的上臂上,找准他胳膊肘内侧的血管,然后倾斜针头。
零点五毫升、一毫升、一点五毫升……推了一半进去,他浑身颤抖几下,体温迅速升高,瞳孔开始急速收缩,针尖样。一次完美的颅内高潮。
“感觉怎么样?还要推吗?”
他没有回话,仿佛石化了一般定在那里。
这不太对头,他定格在那里的时间有点长了。
“醒醒,吴垠,醒醒。”
吴垠仿佛淹死在了头脑的梦境中,他细小的瞳孔里满是濒死的挣扎和快慰。
身体的小幅度抽搐和皮肤上不断冒出的汗珠是他唯一留给我的反馈。
“我操……”我捧起他的脑袋,使劲晃了起来,“吴垠,快醒醒,你他妈别吓我。”
快醒醒啊……事态越来越不可控了,吴垠像一根软面条一样瘫在沙发上,他的嘴唇开始发紫,微张的嘴巴里冒出白沫,他的瞳孔依然缩得那么小,小得仿佛快要消失掉。
这下真的完蛋了,我的心脏吓得都要骤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