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哇咕哇~
两道婴儿啼哭声传来,农夫背着干柴艰难起身,满是疲倦的眼睛四处打量。
很快顺着溪水望去,只见山涧处两垛巨大的鸟巢,漂浮在溪流之上,从那遮掩着的山体处快速流下。
而那婴儿啼哭声便是从那鸟巢中响起,农夫略显惊讶,看着那鸟巢从自己身前流过,鸟巢中躺着的两名婴儿高声啼哭,显得有些焦急。
“这是谁家的孩子,为何会随着山溪向下?”
农夫眼见着鸟巢被那溪水卷走,一丝挣扎缓缓攀上那黑黝黝的面颊上。
看着鸟巢即将随着山溪汇入河流,想着那河流水势的湍急,农夫连忙放下身后的干柴,向着那鸟巢追去。
可人力有时穷,尽管放下了干柴,但溪水被那河水卷的流速加快,待农夫赶至近前时,一垛鸟巢已被湍急的河水卷走。
农夫大惊,大吼一声,追上了还未融入河流的另一垛鸟巢。农夫下了水,将那鸟巢中的婴儿抱起。
疲倦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看着怀中光洁溜溜的婴儿,那粗糙的大手微微颤抖着。
婴儿睁眼,看见那张黑黝黝的面庞,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农夫见状哈哈一笑,笑声中似是摆脱了登山下山后的疲惫之意。
“小家伙,你命好,既然咱爷俩在这里相遇,以后便跟着我吧?老白虽是无用农夫,但每日稀粥不少,你若愿意便笑出声音。”
怀中婴儿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那张满是疲惫的脸,笑的很是欢畅。
咯咯咯的笑声,在那山脚下小溪旁传开,农夫欢喜不已。
看着颇显灵性聪慧的怀中孩童,脱下那不知颜色的破旧外衣,将其轻轻包裹住。
整理一番后,农夫抱着孩童向着远处那捆干柴走去。
转身之际,先前放置在不远处的干柴,竟是被一群乌黑的野鸟,哇哇叫着叼走。
农夫大急,脚步越发急促,但待其赶到时,地上那捆干柴却是被野鸟尽数叼走,徒留一条捆柴用的绳索,安逸的躺在大地上。
“你们这群该死的鸟,早晚有一日会被人射死。”
农夫怒骂出声,怀中孩童似是受了惊吓,轻声啼哭。
农夫一惊,连忙将孩子抱在怀中,轻轻抖了抖后说道:“小家伙,可莫要哭泣,为父是在骂那群畜生。”
小家伙似是感受到了农夫的安慰,哭声渐止。农夫抱着婴儿,捡起绳索,向着不远处的一座小镇赶去。
“为父的父母早亡,指腹为婚的婆姨也在二老归天后跟人跑了,只留为父一人孤苦无依。”
“本以为此生便会如此草草了却,却不曾想会这般好运,在这山溪处捡到了你。既然天意如此,以后你我二人便相依为命。为父姓郝,便为你取运字为名。”
“为父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好运连连,终身平安。”
…………
日月沉沦,时光变幻,转眼间便是七日已逝。在昊天大陆上,本该是忙碌着的书院,今日却陷入了诡异的安宁。
今日,乃是书院二层楼四先生与十四先生大喜之日。知晓这件事的人们,皆是赶往新的书院大门外。
这些人前来此处,不是为了喜酒喜宴,仅仅是想道声恭喜。
可当他们来到此间,却发现本该是披红的大门,却依旧光秃秃的立在那。
想着这儿是书院,尽管很多人不解,却也明白夫子与二层楼内的先生们,素来低调,想来不会被凡俗所扰,便就此等候在大门外。
人越聚越多,后山之上,大师兄看着小师妹和叶红鱼站在那处山脚下,目光微微闪烁。
“君陌,你去书院外,让他们各自离去吧?”
君陌闻言侧目,提起那柄蠢剑,转身欲走。
“大师兄,若人们问及四师弟的婚事,我该如何解释?”
看着莫山山努力向上攀爬的身姿,余帘淡淡道:“若是问及,便以婚礼已成,书院清净,不想劳得大家费心为由。”
君陌皱眉,询问道:“三师妹,婚礼未办何来已成?难道你要我欺骗世人?”
余帘默不作声,大师兄叹息一声,出声道:“如此虽有不妥,却也无奈。”
君陌闻声,默然不语,数息后提剑下山。
“你放弃吧,凭你我二人之力,根本无法登至峰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