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城一家格调新颖的客栈前,掌柜的态度有些过于热情,虽然姐弟俩什么也没说,但游龙剑知道这是他们的产业。
说完,吃力的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盒子,颤巍巍的递给春蚕。接过来打开,一金一玉的两方印。
“春蚕小姐,事关重大,请借一步说话。”
“好,春蚕不来吗?”
“沈老太爷病危。”
尽管春鹊一万个不愿意,但当初既然答应沈天放要好好照顾沈湘南,这京都还是要去的。而随行的游龙剑保持沉默,自始自终没有多问一句。
“沈老太爷自知对不起二位,也不求二位能够原谅,只求二位不计前嫌,在他临终前见上一面。”
“姐,可以隐瞒一辈子吗?”
见龙潭落寞感伤的表情,不像是装得,春蚕有感而发道:
“你在花园等我,我马上就来。”
在这么费力的一句话说完,不等春蚕拒绝,就闭上眼安详的睡去了。望着老人垂下的手臂和苍白的脸,春蚕知道,这个横世五十年的人再也不会醒来了,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鹊儿你说,我们拼命到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原来一切只不过是被别人导演的一场戏。”
“说来听听。”
夏夜,府邸的屋顶,春蚕有些无力的问身旁的弟弟:
“这…个。”
“沈老太爷知道你们姐弟仁慈,明明有惊世之才,却安于平淡的生活。为了让小少爷的未来安稳无忧,于是釜底抽薪,导演了那么一出戏。结果不出所料,被环境步步紧逼的你们终于开始意识到实力的重要,也开始了运筹帷幄。在新皇遇刺的那天,老太爷知道时机已经成熟,该把产业还给你们的时侯了。可是,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们拒绝被营救。这次,实在是老太爷快不行了,这才肯请二位回来的。”
见龙潭风尘仆仆,神情严肃,春蚕也不为难,起身上楼,关上房门,转身问道:
“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和小少爷解释,只说老爷睡着了。”
“看来这半年,你们没有浪费一点时间啊。”
“那您老人家除了湘南,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很好,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若是我说,当初的集体背叛是迫不得已,春蚕小姐会信吗?”
“春蚕,爷爷说带我去找你,原来不是骗我的。”
沈天放去世了,湘南一点都不难过,因为在他的意识里,爷爷只是困了,等醒来,又可以和以前一样陪自己玩。不远处的树荫下,春蚕只是呆呆的望着泥猴子般的湘南,春鹊走过来,问道:
听春蚕提起运城,游龙剑疑惑的问:
“沈爷爷,这是?”
“除了我们姐弟,我不相信任何人。”
“那里离京都可是只有一河之隔,你们不怕有什么麻烦?”
“落叶归根,把沈老太爷安葬到翠笛山庄的旧址吧,那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和骄傲。至于你们,我恢复大家的自由,想离开的,我不会阻拦,当然,想留下的,我也欢迎。”
“若是可以,那就隐瞒一辈子吧。”
“出了什么事情吗?”
见湘南乖乖的跟着丫鬟出去了,春蚕和春鹊走到床边,望着那个瘦骨嶙峋的老人,什么怨啊,讨厌啊,恨啊,都烟消云散了。
“是吗,各位那么有心,真是辛苦了。”
“哪里。”
“嗯,带上湘南一起。”
“接手了沈天放的产业,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谁说不是呢?不管当初是不是有心背叛,宽宏大量如我们,还是给大家一次机会吧。”
“是啊,赢家,名利双收呢。”
“他现人在哪?”
三人行,必有我师。与游龙剑结伴而行的半个月里,虽然他还是一样的少言寡语,但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生疏感,间或间的时侯,还会互相合计一些事宜,关键的时侯也会指点春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