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王大平暗叹,这姑娘脸皮不薄啊,对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说这种话。转念又一想,这样也好,好歹这丫头的念头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想着只要一个男人,然后安安稳稳过一生,若真如此,还是有男人愿意要这姑娘的。而且听这丫头和花妈妈的话,她本来也确实有人要了,早嫁人了。只是大胤男子,稍微有些钱财身份的,皆是三妻四妾,所以这丫头以后大概很难摆脱深闺怨妇的命运了。可是王大平再一转念,觉得自己想的是不是有点多了,居然关心起人家以后的生活来了。
王大平收回自己没边的思绪,对萧月道:“算了,不说这个了,说正事吧。你现在只差一个契机就能逃跑了。至于合适的机会什么时候出现,就看你的运气了,如果迟迟不出现,你就只能冒险撞个时机逃跑了。”
萧月此时方敢确信,自己果真是遇到江湖好汉了,这男人确实是无条件的在帮她。她现在身无分文,这男人救他绝不会是为了钱,当然也不会是为了色,否则昨夜自己早不是清白之身了。这人虽然一直言语轻佻,却从来没有过任何不规矩的举动,更没有占她一分一毫便宜。现在一回想,他的所作所为,更像是一个大叔一时兴起,拿话逗一个小姑娘玩。萧月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恍然醒悟过来后,当即朝王大平拜了下去。
王大平忙去拉她:“你这是做什么?”
萧月抬头看着他:“我……我就是个在乡野山村长大的无知女子,这是头一遭出门,什么都不懂。如果不是你帮我,我只怕早被花妈妈动刑了,以后还不定怎样呢。你是我恩人,我没有旁的东西答谢,只能如此了!”
王大平看这姑娘倒是挺懂事,唇角不禁弯了弯,不在乎的挥挥手:“都说了,这是我分内之事……我……好歹我也是在江湖上混过的,这样才算是‘男儿本色’吗。你快起来吧。”
萧月这才起身,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那不知英雄贵姓?怎么称呼?也好让我知道恩公的真实姓名。”“王大平”想来是个假名字了,这人分明是藏了一身本事委屈自己憋在这里的。
王大平乐了:“我的名字不能告诉你。我是个得罪了仇家的江湖草莽,特地隐瞒了身份躲在这里。你若真的感激我,日后出去了,不要跟人说起在这里见过我这么一个人,我就感激不尽了。”
萧月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总归是明白一件事,那就是他不想让人知道有他这么号人藏身绿绮楼。萧月表情郑重:“我知道了,他日绝不会向旁人提起王大哥的。”
王大平拿眼睛上下瞄她一眼:“小丫头才几岁呀?叫大叔吧。”
“大叔?”萧月惊问出口。不过瞅瞅王大平三十开外的年纪,觉得这称呼也没什么不妥。她道,“大叔就大叔吧。”
王大平似乎对这称呼很受用,答应一声,又从怀里摸出一粒褐色药丸,笑眯眯递给萧月:“既然都叫‘大叔’了,那大叔我就送你个礼物好了。”
萧月接过来,拿到鼻尖嗅了嗅,只觉一股淡淡的香气,很好闻,却又说不上来是什么香味。她问:“这是什么?”
王大平道:“这是个很神奇的药丸,只要把它揉开擦到你脸上,它的香味就没有了,而你的脸就会换了一副模样。”
“脸换了模样?”
“你的皮肤会变得黑黄粗糙,一点也不好看。丫头啊,就你这副皮囊,要扮成男人着实不易,这东西对你会有用的。”
萧月忙欢欢喜喜收了下来:“多谢大叔。”想了想,她又问,“大叔,你脸上不会也擦了这东西吧?”她有些怀疑这副面孔是不是真的,这人到底是不是个“大叔”呢!
王大平不答她,反道:“我话还没说完呢,还有顶重要的一条,你也得知道。”
“什么?”
王大平指指她高耸的胸脯,十五六岁的小女娃发育的这样好,真不容易呢:“记得找东西把这里勒紧点,勒成平的。”
萧月的脸红得像个茄子,却又没有由头发作,居然红着脸点了点头。心里腹诽,这大叔真坏,居然对她说这个,虽然他说的也挺对的。
王大平想想也没什么可嘱托的了,便道:“你歇会吧,待到他们防守最松的时候,我送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