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动静早已惹来许多姑娘、丫鬟、小厮远远站着围观,胆子稍大好奇心稍强的几个,干脆站到不远的地方看情况。看到王大平被人打成这样,他们也是一副面无人色的模样,却无一人敢上前求情。哎,左右不过是个妓院打杂的,纵然被人打死,也与自己无干,还是不要惹花妈妈不高兴了吧。
花妈妈看到周遭人的反应,觉得自己这招“杀鸡儆猴”效果不错,何况此次错也不全在王大平,于是她微微抬手:“停。”
打人的护院这才住了手,手执板子立在一旁。他们各自手里的板子早已被鲜血浸染,血水顺着木板,一滴一滴落进了土里。
花妈妈本也没想将王大平活活打死,何况他现在还有了其他用处。她扫了一眼四周,声音极是威严:“今日的事,你们都看到了。以后谁再不听话,或者办事不力,下场必定比王大平凄惨十倍!”她说到后面,语音陡然变得高亢,重重咬着字,“凄惨十倍”四字一出来,周遭人面上皆是一凛。
花妈妈看吓唬得差不多了,这才对两名打人护院道:“把他丢到柴房,等他醒了,接着干他该干的活儿,不准偷懒!否则,我命人拿鞭子抽他。”
“是!”
花妈妈教训完王大平,这才领着一帮人马走了。打人的护院将昏迷中的王大平丢入柴房内,也关上门走了。旁人见风波过去,也都悄没声息的回了各自房中。
屋顶上的萧月听着下面的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可怖,心中不由思绪翻腾。这个王大平,他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骗人?难道他真要救自己?可是大家萍水相逢,他为什么要帮自己?想着想着,萧月目中便泛出泪水,怎么说,他也是为自己才挨打的。她一哭,鼻子便有些发酸发胀,想抽鼻子又怕弄出动静,引来护院注意。那样,王大平只会更惨。她只得将眼泪又生生逼了回去。
萧月正胡思乱想之际,花妈妈竟然带着人离开了。萧月一个人抬头望天,不知自己到底都遇到了些什么人,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人什么事!
绿绮楼的护院先是在妓院四处搜索一番,看掳人者有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最后无功而返。太阳渐大后,护院们干脆都缩在了房中懒得再出来。那些姑娘们早已被花妈妈**的老实无比,加之晚上接客都乏了,这会又是烈日当头,也都躲进了房中休息。绿绮楼很快又变得静悄悄的,连只苍蝇都懒得飞。
到了晌午十分,萧月已经被晒得头晕脑胀,可算深深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酷暑难当”!就在萧月快要被晒晕之时,屋顶上又传来动静。萧月透过两垛干草间的缝隙向屋檐处看,竟然看到王大平精神抖擞的爬了上来。
王大平上了房顶后,匍匐着硕大的身躯,跟游蛇似的,三两下便到了萧月身前。
萧月呆呆看着王大平,此刻,他只是用几块粗布条裹了几处比较严重的伤口,但那些裹伤口的布条,也已经被鲜血浸染。伤得那么重,可他面色平静,根本不像在忍受痛苦的样子。他居然恢复的如此之快,现在就能上房顶了。
王大平看着萧月,萧月面上的泪痕早干了,眼圈也没有红肿的样子。他便不满道:“好歹我也是为了你才被人毒打的,你居然连一滴眼泪都没掉啊?换了别的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早感动的热泪盈眶,哭得稀里哗啦了。”这丫头可真够铁石心肠。
萧月惊奇的看着王大平,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他,还好王大平很快便将她口中塞的粗布团拿了下来。王大平接着道:“现在他们都以为你已经不在绿绮楼了,至少,不会再有人想着如何折磨你。而且,他们如今不会再想着监视你,你逃走的机会大了很多。”
萧月不由问道:“你……”她本想问,你居然真要放我走,刚说了一个字,便被王大平掩住:“你说话不要这么大声,引来人就不好了。我先带你下去,到柴房里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