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居然疑心林钟凭会使出调虎离山计,让萧月带着名册独自离去。林钟凭立刻头大,若别人也都这么想,萧月只要离开他身边,恐怕很快就会让人连皮带骨头拆了。
萧月奔跑中,耳听后面一阵急急的马蹄声,心道不妙,那些人居然追她来了。她一回头瞧,可不是么,后面果然是两个灰衣人,一个瞎了左眼的鹰钩鼻,一个是额头比正常人突出好几寸的大嘴巴。这两个人很快就一前一后,挡住了萧月的去路。
萧月只得又去看林钟凭。
林钟凭叹了口气,对围着自己的六人道:“几位何苦一定要帮绿绮楼的鸨母做事?岂不是自贬身价?”
八怪为首一个秃眉塌眼的人道:“对我们来说,她不是绿绮楼的老鸨,她是‘鸳鸯刀’花艳霞。”
林钟凭“哦”了一声,“不知大名鼎鼎的淮南八怪,为何会替花艳霞效命呢?”
大怪道:“放你娘的屁,老子们不是为了那个婆娘。”
林钟凭道:“莫非我手里的名册上面,有几位的大名?”
大怪居高临下的看着林钟凭,鼻子里喷出一口气:“不错。”
啧啧,萧月闻言,心中暗叹,就这副穷凶极恶的模样也敢学人造反。老百姓敢响应他们的号召吗?她刚暗中腹诽完,就听见林钟凭“哈”的一声笑出来,嘲讽的意味十足。
大怪没有眉毛的脸一拧,模样变得更怪更吓人:“你笑什么?”
林钟凭没有再答,只是道:“这样吧,我把八位大侠的名字自名册上勾掉,八位就放心离去吧。如何?”
大怪道:“那名册上的名字是说勾就勾的吗?林大人也太小看我们兄弟几个了,当我们兄弟几个如小孩一般哄。”
萧月在一旁瞧得气闷,这些个江湖人士,每次开打之前,总有那么多废话要说。不过话说回来,他们还是一直说下去吧啊,不然自己现在的情况可真是不妙。
林钟凭道:“哎,在下委实不愿与八位交手,那八位不妨说说,究竟如何才肯罢手?咱们几个何必动手,是吧?两败俱伤也没什么好处。”
大怪道:“你交出名册,我就放了你。”
林钟凭笑了:“就这点小事啊?早说。”说着,他手探入怀里,从里面摸出一样东西,一出手,却是两把薄如蝉翼的三寸柳叶飞刀。
八怪俱是一惊,林钟凭却飞刀出手,直直射入围着萧月的二怪。七怪和八怪本来都全心看着萧月,只是耳听着那边动静。听到破风之声,忙躲,却未躲开,一人咽喉上插了一柄飞刀,从马上齐齐栽下断了气。
另外六怪大怒。萧月也吓得不轻。待回过神来之后,她却又放心了:看来这八怪完全不是林钟凭的对手,否则林钟凭也不敢如此嚣张。难怪八个人看起来嚣张,围上他们之后,却只敢废话,迟迟不敢动手!不过话说回来,大叔出手可真够快的,那两枚小小的飞刀,居然跟长了眼似的,不过一眨眼,便割断了人家咽喉。杀这两个怪物,就跟切菜一般,厉害呀厉害!
大怪手中长刀一指林钟凭:“你……身为公门之人,你居然敢罔顾人命。这就是大胤的官!”
林钟凭冷笑道:“八位曾经害了蒙州沈家满门,沈家上下三百余条人命不也被诸位罔顾了?八位昔年在穷龙山占山为王时,抢了多少良家妇女,逼死多少生意人和庄稼汉,劫掠了多少财宝?去年,八位为了得到一盏前朝的琉璃灯,将淮南古董商人李老板打得两条腿都断了,害得他晚景凄凉。依照大胤律法,八位乃是死罪!我刚才那么做,有什么不对?若非这几年我总是顾着别的案子,八位只怕没命活到现在!”
八怪中的三怪是个暴脾气,怒道:“大哥,还跟他废话什么,给老七和老八报仇吧!”
他说着,最先出手,一柄长刀破空而下,力劈华山,白闪闪的刀光携裹着浑厚的内力,朝林钟凭砍了下去。
林钟凭左手又多了一枚飞刀,轻轻点上三怪的刀刃,那么小的一枚飞刀,居然硬生生接住了一把钢刀。三怪只觉得虎口处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林钟凭自飞刀上传出的内力震飞了出去。林钟凭轻易便夺了他兵刃。
三怪怒喝一声,从地上跳起来,却是直直掠向一旁的萧月,想抓了此女要挟林钟凭。林钟凭道了一声:“找死!”
右手飞刀出手,直取三怪咽喉。三怪眼见他手里一抹银光闪过,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咽喉处便多了一把飞刀。他喉咙里咕隆了两声,似乎是有话要说,终究还是没说出来,身子重重倒地身亡。
顷刻间,八怪里已经死了三怪。偏偏林钟凭和萧月还好整以暇的站着。
林钟凭挑眉看着大怪:“你们八个执意要送死,我本不该拦着。只是看在那位萧姑娘面子,不想让她受惊吓,所以给你们机会离开,是你们兄弟几个自己不肯离去,还一定要出手挑衅。所以么,也就怨不得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