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萧月收拾利落了,林钟凭和陆询来了。林钟凭看萧月穿了一身干干净净的浅绿衣裙,挽了个双环髻,衬得小脸越发白嫩,整个人清丽难言,只是比平日少了几分明艳,多了几分病容。他笑道:“还是头一次看到你做姑娘的打扮,跟小水葱似的,不错呀,比扮成男人好看多了。”
萧月觉得林钟凭的形容词用得实在是太差了,刚要反驳,却看到林钟凭身后一袭青衫,文质彬彬的陆询。
林钟凭忙向萧月介绍道:“这位就是我的朋友陆询,昨天正是他救了你。这一大早,就来给你诊脉了。”
萧月忙要起身向陆询行礼,陆询忙伸手拦她:“我给你服用的凤血珠有止痛奇效,所以你现在不觉得难受,实则你现在动作稍大,都很容易牵动内伤。你这段日子最好卧床静养,好生歇着。有什么需要动手的,只管吩咐我的两个丫头去做就是。”
萧月看陆询也不过二十上下,样子也斯文柔弱了些,没想到竟有“神医”之名,很是惊奇,当即赞道:“真是多谢陆神医了,陆神医可真是年少有为!”
陆询与她尚不相熟,不好乱开玩笑,只是客气有礼的回道:“萧姑娘谬赞了。”
白芷替萧月挽起袖子,白术则搬了个圆凳放在床边。陆询坐在圆凳上替萧月细细诊脉,笑道:“萧姑娘放心,你恢复的很好。”
萧月笑道:“陆神医真是名不虚传。”
陆询道:“萧姑娘太客气了,你和林兄一样,直呼我名字就可以了。”
一旁的林钟凭,鸡皮疙瘩一地一地往下掉,这俩人可真是能装,一个比一个装得斯文有礼。
陆询又对白芷白术道:“萧姑娘的三餐就交给你们了,按照我列的食谱来做就可。”
白术笑道:“早餐已经做好了,我这就去端来。”
萧月真是觉得太别扭了,她穷日子过惯了,凡事都习惯也喜欢自己动手,这么一来,她感觉好像欠了别人多大恩情似的,只好继续对着陆询笑:“真是打扰陆公子了,救命之恩,萧月来日必当涌泉相报。”不让叫陆神医,那就叫陆公子吧。
陆询笑道:“你若要谢救命之恩,那可不止我一个了。林大人为了萧姑娘,也出了大力的。若么有林大人担着天大的危险为你强行推血过宫,萧姑娘恐怕很难复原了。”
萧月闻言忙去看林钟凭,林钟凭却只是看这她淡淡微笑,仿佛全不当一回事:“别听他乱说话,就会夸张。”
他虽这么说,萧月又岂会不知他昨日累得半死,如今听陆询这么一说,心中对他更是感激不尽。
此时,白术端了早餐过来,只是一个小孩拳头大小的香油花卷并一盅补品,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陆询解释道:“萧姑娘现在不宜多吃,所以这几天的早餐量都会很少。这一盅鲜奶龟苓膏,是滋阴补肾、润燥护肤、调理脏腑、清热解毒的上品,姑娘莫要嫌弃不爱吃才好。”
萧月知道龟苓膏是好东西,不好意思的笑道:“此番劳驾陆公子为我诊病不说,还收留小女子在这里白吃白住。小女子已经万分不好意思了,怎么敢嫌弃呢,公子莫要嫌弃了小女子才好!”
她话一出口,白术端托盘的手微微一抖,陆询嘴角抽了抽,白芷面上微微一僵,林钟凭则是忍俊不禁。陆询从头到尾也没说让她白吃白住,她倒好,自己先说出口了,他刚发现这丫头脸皮够厚的,占人便宜一点不手软。
萧月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说完这话,讪笑一声,垂了眼皮,不好意思再去看陆询。苍天啊大地,别怪她吧,她可真没钱还。希望陆询真是个大好人,不要跟她一穷二白的小妮子计较钱财吧。等哪天她有钱了,不介意十倍百倍的还给他呀!
白芷和白术已经忍不住低头抿嘴轻笑。陆询则似笑非笑的看了林钟凭一眼,对萧月道:“萧姑娘不必内疚,陆某并不是白白替人诊病,还要留人白吃白住。只是这钱吗,自然有人代姑娘付。”
林钟凭一听这话,身子不由僵了僵,感到大事不妙。
萧月诧异的抬头去看陆询:“是谁?”
陆询腹诽,简直明知故问吗。他笑看了林钟凭一眼:“那位好心人此刻恐怕恨不得我们都出去,留他自己与萧姑娘单独相处。我们主仆三人都很识相,这便告辞了。”
林钟凭头皮一阵发麻,是陆询很敬业的要为萧月诊脉,又怕双方不熟,不好说话,才将他拉来的好不好?怎么就成了他恨不得和萧月独处了。
陆询不去看林钟凭的反应,说完话后笑眯眯起身离去了,白芷白术忙跟了他出去。
眼瞅着他主仆三人出去了,萧月马上伸手去揉了揉自己笑僵的嘴角。
林钟凭坐到圆凳上,好笑的看着她:“怎么样?装模作样装累了没?”
萧月十分委屈的看着他,点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