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可是对面依旧灯火通明。
绛梅痴痴地望着对面的房子,手中把玩着今年的冷梅。
“果然,要赏梅的话,还是来梅园……”身后,那个温文儒雅,永远都那么平静如水的男子摇着手中的折扇说道,“不过,要说美的话,即使这梅园的冷梅也不及你一分……”
“轩文,你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竟敢深夜出现在皇帝的后宫中……”绛梅不无调侃的说道。
瑞麟王长孙轩文一愣,随即收敛起玩心,认真的和手持寒梅的丽人说道:“绛儿,这一次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就远走高飞把……”
月下的那个女子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开始一瓣一瓣的撕起了手中冷梅的花瓣。
长孙轩文忐忑的等着深爱女子的回答,没错,即使化身为鬼,即使背叛一切,即使自己捏碎自己的良心,他也要定她了,从他一步一步逼死菲儿就开始了。沉沦,比不过那狂热的思念中的孤独,从他爱上她的那一刻他就疯了,瑞麟王妃的位置——只能是她。
“好……”绛梅轻轻应了一声,却在心底里补充道:是绝对不可能的。
长孙轩文惊喜的看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知道她现在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人,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她承诺,她的以后是和他一起的,那就够了,比什么都够。
“对了,绛儿,今天在朝堂上,皇上让苏青璃拿掉了他的面具,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他就是在我府中捣乱的那个小混混,看来皇上已经在怀疑我了,不过,我什么也没做,也不怕他的查证。绛儿,你在宫中一定要小心为上,我感觉,皇上,绝对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听到的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事实也就是那样,凤思齐在临州的一切,回来后悲儿就全部告诉了她。
“我听说了。”绛梅头也没回的说。
绛梅慢慢弯下身子,把手中仅剩的冷梅的一个小枝轻轻放在地上,像是对待一个孩子。随后慢慢起身,回过头来对长孙轩文道:“轩文,这次找你来,是想让你赶快出宫,不然,那个人可能会对你不利……”
“你这是关心我吗?绛儿……”没有立即答复冷梅的建议,长孙轩文惊喜的听着绛梅难得的关切,心里真是暖的很。
不愿再待下去,绛梅徐徐的向殿里走去,只剩下瑞麟王还站在原地,期盼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绛儿,我在临州等你……”瑞麟王大声对着正上台阶的绛梅说,随后,慢慢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绛梅又看了一下对面亮亮的灯火,随后回过头来向寝室走去。
“该死……”
下朝后,凤思齐抱着怀中的苏青璃正准备回宫。结果苏青璃还没站起来,就晕倒在凤思齐的怀里。
回宫后,凤思齐轻轻的把苏青璃放到**,就赶紧吩咐太监宫女们去太医院把太医请来。
不一会儿,太医就拿着药箱赶了过来。
“快,你快看看她怎么了?”凤思齐着急的指着**的人吩咐道。
太医放下药箱,才让侍女把金线绑到苏青璃的手腕上,开始悬丝诊脉。
太医一把脉,一边捋着胡子,一边皱着的眉头更深了,这更加急坏了旁边的凤思齐,焦灼的心更加难以压制。
“哎呀,你快说呀,她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放下丝线,才跪到凤思齐脚下,回道:“回禀皇上,这位姑娘是急火攻心,心急上火,才突然晕倒,但是这姑娘本来身子就比较单薄,这才让心火蔓延到全身,病势越演越烈……”
太医还要继续说下去,却被凤思齐着急的打断了。
“别跟朕说这些有的没的,说重点……”
太医吓得一哆嗦,咽了咽唾沫才继续说道:“姑娘的身子太虚,需要一味叫赤芍的草药,才能去掉病根,将身子养好。”
“哪里有这种草药?”凤思齐着急的问道。
“在北方极北之地终年积雪的寒山顶上,生长着治百病的草药赤芍,可是,可是……”太医犹犹豫豫的,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
“可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凤思齐几乎是吼着说。
“可是,可是要采这赤芍,必会遇到一种毒兽,叫雪梟,很多想要采药的人,往往都死在了它手里,命埋雪地。”太医结结巴巴的道,唯恐一句说错丢了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