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接着往下移动,一张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脸跳入她的视野里,平凡的五官平凡的表情平凡的装扮——安乔亚将蹲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人从头到尾打量了一翻,嗯,起码他左脸上的十字疤痕不平凡,让人很容易联想到剑心——虽然他没有剑心帅。而且,他看起来也很年轻,顶多不超过18岁吧,看他一脸的纯真憨厚,敢情还有可能是个老实人。
只不过,他看起来真的相当眼生啊,她应该是被阿义打昏的,难道这家伙跟他也是一伙的?
“你是谁?”心念一动,安乔亚的嘴巴已经控制不住的抢先一步问了出来,“为什么要绑架我?阿义呢?他到底想怎么样?”
她自认为人谦和好相处从未得罪过人,怎么会有人想到要绑架她呢?难道又是前任安小姐留给她的“遗产”之一?
“在下汪千岁,利州人士。”见安乔亚发问,那名脸上有十字交叉疤痕的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年轻男人立刻一本正经的答道。
“王千岁?”安乔亚楞了一下,随即囧囧的低声咕哝道,“你爹妈还真会取名字……”又是王又是千岁的,想儿子出人头地也不是这么个叫法吧?
“姑娘你说什么?”
“呃,没什么没什么……”双手被绳子勒了老半天,因为发肿而又痒又痛,安乔亚龇了一阵子牙小心翼翼的挪动身体换了个比较舒服点的姿势。
“喂,那个啥,我说千岁大哥,我跟你一无怨二无仇的,你干嘛要绑架我?还要带我到这么个破地方来?”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确只能用‘破’字来形容,屋顶已经破了几个洞,土石墙壁也已经快接近坍塌了,一扇残缺的木门斜挂在门槛上,风一吹就嘎吱嘎吱的响,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来一般,屋子里到处都是沙土跟房顶掉落的干稻草,看起来杂乱的很,估计已经很久没住人了。
“姑娘,在下并没有绑架姑娘的意思啊。”汪千岁不紧不慢的抓来一把稻草铺在地上,就着面对面的姿势在安乔亚前面坐下。
“那这个是什么意思?”安乔亚很是淡定的靠着墙壁侧过身秀了秀那个捆在她手腕上妄想麻雀变凤凰的努力变成手镯的绳子,“如果不是绑架,用得着把我捆起来?”
“啊抱歉抱歉,在下刚刚急着让姑娘醒过来,却忘了你手上的绳子了,在下这就帮你解开。”汪千岁小青年说着,立刻站起身绕到安乔亚背后,轻轻松松的一个用力就将她手上的绳子给整根扯断了。
双手一获得自由,安乔亚立刻将其伸到自己面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腕膨胀|红肿的跟红烧猪脚一样却无能为力,当场内牛满面,她好不容易保养出来的柔嫩皮肤……
“你跟那个叫阿义的变态受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他人呢?不是他打昏我的吗?干什么把我绑架了又不敢露面?心虚吗?”实在是火大,她没去找他麻烦,他个死变态倒是先惹上她了。
汪千岁当然也看到了安乔亚手上那圈被绳子勒出来的红肿,刚想开口劝慰几句,却没想到安乔亚会有这么一问,当下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姑娘到底在说什么?阿义又是谁?”
安乔亚相当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还想装傻?“你少在那边装蒜了,如果不认识阿义,他怎么会把我绑架了之后就丢给你?”
眸光一沉,安乔亚厉声问道,“说,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被安乔亚这么一喝,汪千岁显然更茫然了,“什么什么阴谋?我没有阴谋啊。”
Kao!还装!
“没阴谋你说你干嘛要绑着我?没阴谋你说你干嘛要把我弄到这里来?没阴谋你倒是说说看你干嘛要用水泼我?”心情颇为恶劣的某女一火大立刻咄咄逼人起来。
“冤枉啊,姑娘。”好不容易弄懂了安乔亚的意思,汪千岁立刻苦着脸用力的摆着手,“我根本就不知道姑娘到底是怎么被绑架的,我也不知道那个阿义到底是谁,我会带姑娘来这里是因为我家二大王交代让我两天后来这里带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姑娘回去,所以我才到这里来的。”
“至于为什么要泼姑娘你一身水,那是因为姑娘被装在夜香桶里多时,身上那股味道……”说着,汪千岁仿佛真的闻到那股味道一样捏住了鼻子,眉头也皱的老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