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了一个礼拜,每天妈妈都早出晚归,十分忙碌。
母子见面次数渐渐变少,但每次俩人碰头,华阳都会挨李娜一顿批评。
有时甚至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李娜便会指着儿子鼻子数落一通,让华阳十分怀疑妈妈是不是到了更年期,情绪不稳。
不过,李娜一旦忙起来,就无暇顾及儿子的学习与饭食。
华阳乐得没人唠叨他念书,但许久吃不到妈妈做的饭菜,天天外卖都吃腻味了,倒是令他相当想念妈妈的好手艺。
这一天早晨,华阳被尿憋醒了,起床来到客厅,正遇见李娜在整理东西。“妈,这么早就出门了?”华阳看到墙上的时钟才刚到五点。
李娜被突然出现的儿子吓了一跳,急忙把手里的东西塞入一个行李箱中,板着脸正色道:“今天你怎么起得那么早?平时不是不睡到九点不起床吗?”
“我上个厕所。”华阳睡眼惺忪的眼睛瞧见李娜穿了白色紧身长袖衬衫与灰色的修身西裤,腰间一根银头皮带,穿着浅黑色丝袜的大脚踩在红色塑料拖鞋中,丝袜特别薄透,脚尖深色加固层的脚趾都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熟龄雌脸化了妆,棕色波浪卷发用发网与发卡在脑后团成一个球髻;耳垂下吊着一对珍珠吊坠,脖颈处也挂着一串玻璃弹珠直径的珍珠项链,左手无名指戴了婚戒,左手手腕戴着机械表。
“妈你怎么穿上长袖了?不热吗?”
李娜的手臂环抱在巨乳下方,语气不耐烦道:“你管起你妈穿什么来了?大人的事要你操心吗?有这份闲心思还不如把精力放在学习上面。开学后的补考要是还没通过,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大早就叨叨我。”华阳小声咕哝。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说你怎么又弄这种发型了?我记得你以前上班时才会梳这样的球髻造型。打算回归职场了?”
李娜下意识撩了一下耳边发丝,抬胳膊时露出衬衫腋下,白色布料被腋汗彻底闷湿了,还能隐约看见一团黑色阴影,“还不是公司里的那些蛀虫,我不亲自压阵,公司都快被他们蛀空了。这几天忙死我了,都没空洗头,才把头发像以前一样盘起来的。”
华阳又问道:“咦?珍珠项链和珍珠耳环都戴起来了,这不是以前爸爸送给你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吗?你一向只有重大场合才戴的,今天怎么戴上了。”
“你管我穿什么戴什么啊?倒反天罡了,什么时候轮到你管我了。”李娜摸了摸项链,“今天有重要客户来公司会面,我不放心交给其他人,准备亲自见一面,所以打扮得比较正式。”
华阳心想:“见客户这种事都要亲力亲为,看来这次妈妈真的打算再次出山了。”他瞥见妈妈脚边的行李箱,忍不住问道:“怎么行李箱都搬出来了?妈妈你要出差吗?”
“这……这个……”李娜一时语塞,“这个行李箱啊……”
华阳探头看了一眼,纳罕道:“咦?这不是全家福吗?这个是妈妈你的跆拳道冠军奖杯。你箱子里装这些东西干嘛?”
李娜连忙拉上行李箱拉链,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旋即又变回拉得老长的训儿子扑克脸,声音一下子拔高几度说:“这些东西放久积灰了,我拿去找专业清理的人清洁一下。我刚才就一直在说了,大人的事你少管,你顾好自己学习就行了,你把我的话左耳进,右耳出了是吗?”
华阳觉得妈妈看着有点心虚的样子,他刚想开口追问,李娜就伸手拧住了他的耳朵。
“妈!妈!说得好好的,干嘛拧我耳朵啊!痛痛痛!”
李娜气呼呼道:“臭小子你耳朵在不在?我和你说了几遍了?翅膀硬了,想管老妈了是吗?到底我是妈,还是你是妈?”
“妈!妈!我错了!我不该东问西问,没大没小,饶了我这回吧。”华阳疼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嘴里一迭声讨饶。
李娜松开儿子的耳朵,一指厕所,厉声道:“还不快去上厕所!连上厕所都磨磨唧唧的,将来能干什么?”
“是,是,我去上厕所。”华阳捂着耳朵,一溜烟跑进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