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宇清笑道:“我曾和碧庄主斗法,不分胜败,可他却说不是你的对手,对你推崇备至,如此武功,让人神往啊!听说武功练到极至,更胜法术,今天我倒想看看。”
薛冠带道:“既然如此,请。”二人一前一后去了。
天灵子对剩下的一人道:“你我皆是道友,有什么可以商量,难道非要动手不成?我可不想伤了你。”
那道士相貌威严,高颧阔额,落腮胡子,头戴逍遥巾,身穿蓝色道袍,乃是道士勿用。
勿用道:“前辈纵横江湖,我岂会不知,不过你要是不放我侄女楚流光出来,我拼了性命也要救她!”
天灵子“哈哈”笑道:“她是我师侄的老婆,我不会伤她的,只是要过三日才放了他们,你先回去吧!”
勿用心想:“过三日?那我茅山派的秘籍早被你拿到手了。”沉声道:“我现在就要带她走,请前辈成全!”
天灵子道:“那就看你本事了!”
勿用咬了咬牙,知道善罢不了,忽地盘膝坐在地上,然后从腰后取出一物,拿出了一个朱红葫芦儿。
勿用把那葫芦儿拔去塞,敲打一下,倾出二百来颗赤豆,然后口中念念有词,口水一喷,喝声道:“疾!”
那些物事都变做三尺长的人马,都是红盔、红甲、红袍、红缨、红旗、红号、赤马,在地上整齐地摆成一个阵势。
天灵子见了,笑道:“好手段!不过当我不会吗?”也拿出一个葫芦,却是白色的。
拔去了塞,也倾出二百来颗白豆,口中念咒。
那些东西也都变做三尺长的人马,却都是白盔、白甲、白袍、白缨、白旗、白号、白马,好像银墙铁壁一般,也排成一个阵势。
二人指着两边军马,喝声道:“交战!”
只见两边军马厮杀起来,杀声连天。
二人指挥人马左盘右旋,互相交战,混战良久,不分胜败。二人同时收法,阵势走开,赤白人马分做两下,二人收入各自的红白葫芦中。
天灵子微笑望着勿用,似乎是说:“你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将出来吧!”
勿用震怒,忽地仗剑作法,蓦然天昏日暗,风砂大作。天灵子也默诵咒,喝声:“疾”,依然天清日朗,风砂皆息。
勿用见被破了法,又念咒语,满空中大头鬼不计其数,手持铁棍,劈头乱打。
天灵子口中也念念有词,只见半空中现出一尊金甲神人,身长三丈,腰大十围,手持降魔真幡,拂拂而来。
大头鬼见了真幡神,不觉现出本相,纷纷坠落尘埃,原来都是纸剪的。
勿用见又被破了法,心下慌张,忙口念真言,忽见黄雨如注,从空而降。
天灵子撑起一把伞,满不在乎,那黄雨落不到他身上。
他抬头望天,宛如赏雨般,怡然自得起来。
勿用料定今日之局万难讨好,天灵子是威震天下几十年的神仙般的人物,成名时他自己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可要是不拼死斗上一场的话,不说拿不到上清秘籍,就是错过了和他交手的机会,也是一生遗憾的事情。
勿用想到这里,钢牙一咬,一声怪啸,同时双手一扬,两柄碧绿色的蜈蚣钩突化作数十丈长碧绿晶莹的两道精光,一左一右,如神龙剪尾,朝天灵子绞来。
这蜈蚣钩乃万年寒铁所炼,混以勿用的鲜血,神妙非常,是勿用数十年的心血所炼就的法宝,除非面临生死大敌,否则绝不轻用。
那次差点败给楚流光,他都忍住没用,可是此刻面对的是天下最厉害的人物,勿用终于含威打出。
天灵子见勿用所打出的法宝威力惊人,非常厉害,不敢大意,当下念咒道:“咄!急急如律令!”忽地全身发出烈火,此火威力猛烈,迥异寻常。
通体一团赤红,天灵子人居其中,宛如置身一个大火炉内,那火中间还夹着千百万条五色光雨和千百万根五色光线,环绕飞射,又劲又疾,力大异常,随着上下神光,向勿用的蜈蚣钩烧去,同时向勿用喷去。
勿用大惊,也急忙念咒,顿时周身发出数层护身宝光,尽管护身宝光有好几层,勿用依然觉得炎威欲炽,越往后越觉难耐。
火尚在其次,最厉害的是火中生出来的罡风和那绝灭光线,前者威力之猛,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