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啊”的一声,道:“那是生我的气了?”
薛瑶光道:“我可不敢,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我奇道:“那为什么?”
薛瑶光道:“我气我自己丑啊!又没有魅力,一点也不吸引人。别人宁可作假,也不想睬我!我真是没用,难过的要死。”
薛瑶光的最后几句微不可闻,不过我听了,可是宛如巨雷在耳边响起,一下惊呆了。
孪瑟颓然坐在椅上,可再不敢理会薛瑶光了,心里感慨万千,实在想不通薛瑶光如何会说出如此情深意重的话。
女孩子若不是心甘情愿,情之所钟,断不会说出这样一番会带来严重后果的话。
可是我却如何处之?
他已有两位爱人,就觉得每天忙碌不已,如果再沾惹上一位姑娘,那他可是生不如死了。
这倒也罢了,我是个宁可天下人负他,也不会负天下人的人,如果娶了薛瑶光,可是却没时间陪她,那他可是会内疚死的。
再说薛瑶光那么聪明美丽,我在她面前都觉得配不上她,因此是绝不想沾惹,兼且他和古香君两情如一,别的女子就算再美,他也不会动心。
我想了一会儿,便不敢再搭理薛瑶光,心里只想着如何应付那四个淫贼的事情。渐渐地,屋中再无声息,薛瑶光似乎睡着了一样。
天渐渐亮了,曙光初露,我一跃而起,把船划到岸边。四大淫贼早已等候多时,见船靠上岸来,无不欢声雷动。
我让他们在外面等候,回到船舱,正想把想好的主意悄悄告诉薛瑶光,忽见那块白布已沾了血痕,不由大喜,见薛瑶光坐在床头,脸若冰霜,看不出是喜是忧。
我见了薛瑶光的行动,就晓得她原谅了他,配合他的行动,当下一笑道:“瑶光,得罪了。请你还是再委屈配合我一下吧!‘嫂溺援之以手,权也’,请不要在意。”说完不等薛瑶光回答,一下把她拦腰抱起,大踏步就往外走。
薛瑶光一个冷不防,不由嘤咛一声,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待到了外面,忽然见到了外面的人影,更是害羞,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再也不肯抬头,在我宽阔温暖的胸膛上意乱情迷,至于我何以前倨后恭,更是想不透了。
我把那块白布丢给梁弓长,也不说话,抱着薛瑶光径直去了,只听四人道:“恭送门主。”
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我把薛瑶光放下。薛瑶光脸上的红潮未褪,坐在树下的石椅上,只是喘气。
我道:“我怕那几人看出破绽,因此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姑娘和妇人走路的姿态有些不同,一般有经验的人都可以看出来,四大淫贼是此中老手,自然可以看得出来,所以我便把薛瑶光抱着离开了。
至于以后会否被发现,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薛瑶光到底是女孩子,又沉浸在情欲之中,对我的解释半懂不懂,心想:“他……他到底还是喜欢我,故意抱我呢!”如此想着,便害羞不说话。
我见薛瑶光不说话,一味害羞,还欲再说,忽地林后转出一人,抚须朗声道:“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说完之后哈哈大笑。
我见来人四五十岁的样子,眼如日月,声若雷霆,鼻额如山岳,留着三寸短须,身材高大修长,其气度风韵,扬扬威势,大是迫人,如许英雄人物,我看得呆了。
却听薛瑶光含羞叫道:“爹爹,您怎么来了?”
我惊道:“薛冠带?”说完之后,就后悔了。
我自从前几日被他师叔道衍点化之后,心志定力非先前可比,不说坚强如铁石,也是相差不远。
可是薛冠带气势实在惊人,我心志被其所夺,竟然惊慌失措。
薛冠带对我微微一笑,然后回身招了招手,远处走出两个婢女,搀着薛瑶光走了。
薛冠带见薛瑶光频频回头观望,笑道:“乖女儿不必担心,我知道你的心事,还会把他怎么样不成?”薛瑶光这才含笑放心去了。
此时我也是恢复了冷静,见薛瑶光去的远了,欠身行礼道:“薛伯伯安好,小子无状,请您海涵!”
薛冠带扫了我一眼,笑道:“方今天下,少年英才无数,不过你的确是个很特别的人物,我观察了你很久,发觉你虽纵意鲜花丛中,但的确毫无动心,这点出乎老夫意料,就算我年轻时面对美女,也是不能毫不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