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铃愿受天雷轰顶,魂飞魄散,永不轮回。"
誓成。
天地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震动了一下。
我抬头看去,只见头顶的云层诡异地裂开了一条缝,一道极细的紫色雷电在云层之间游走,像一只窥探人间的竖瞳。
"轰"的一声闷响从极远处传来。
金铃的身体晃了晃,那对金色的狐耳彻底垂了下来,狐尾上的毛色也黯淡了几分。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带着一抹浅笑。
"誓成。"
她低声说。
"金铃此生,只属于夫君一人。"
青玉石上一片安静。
连呼吸都似乎停了一瞬。
我看着面前这个狐女,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金色的竖瞳里那一点点的、淡淡的、像清晨露水一样脆弱的真诚。
"金铃。"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哑。
"嗯?"
"你不必……"
"夫君。"她打断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金铃不是赌气,也不是冲动。金铃活了一百八十七年,见过的男人比夫君吃过的米还多。"
"……这个比喻有点奇怪。"
"金铃是真的想明白了。"她把头靠在我的胸口,那金色的狐尾轻轻卷住了我的腰,"夫君身上有胡氏一脉的气息。"
"什么?"我愣住了。
"这不可能。"姬梦璃的瞳孔陡然收紧,紫光乍现。
"姐姐不要误会。"金铃连忙解释,"夫君身上的气息,不是胡氏血脉,而是……胡氏先人留在某件器物上的气息。那件器物,如今就在夫君的心口。"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着衣服,点了点我胸口三色淫纹交汇的位置。
"胡氏一脉的'狐心印'。"
白素素的蛇尾在我腿上微微一颤,那双银色的竖瞳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狐心印?"白素素的声音有些发紧,"传说中胡氏一脉用来标记至亲之人的狐心印?"
"是。"金铃点头,"狐心印一旦种下,便永世不灭。胡氏先人把这枚印留在某件器物上,又把那件器物交给一个人,那个人,便是胡氏一脉的'外姓之主'。"
"外姓之主?"
"就是……"金铃想了想,"就是可以娶胡氏女子为妻的、唯一的外姓男人。"
"……"我感到一种奇妙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狐心印是认主之物,"金铃继续说,"它能认可夫君,说明夫君的身上,有某种……某种让胡氏一脉心甘情愿臣服的东西。"
"什么东西?"
"金铃不知道。"
她抬起金色的竖瞳,认真地看着我。
"但是金铃知道,胡氏一脉自开族以来,从未对外姓男子使用过狐心印。"
"除了……"
"除了胡氏始祖。"
"……"
"胡氏始祖是人族,他娶了九尾天狐为妻,从此胡氏一脉才有了'外姓之主'的传统。可是始祖飞升之后,狐心印便失落了,再也没有人见过。"
"直到今天。"
"直到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