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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梦璃是在周五晚上提出那个建议的。当时我和她和白素素刚把石傀在天台上的幻术屏障更新了一遍（姬梦璃每天要给石傀重新加一层幻术，否则天台上的"破花盆"在邻居眼里会一天比一天少），三生趴在金铃的尾巴窝里用蛇瞳和狐瞳交替眨眼，那是它在打瞌睡的微表情，紫银正在用三条尾巴给三生的左耳（那只蝙蝠型耳朵）测量精确尺寸以便做"三生的新耳套"。
"主人，"姬梦璃靠在沙发扶手上，黑翼半展开，翼膜在傍晚的暗金色夕阳光里呈现出一种比平时更透明的质感，傍晚的光线透过翼膜打在白墙上，投射出一片深紫色的、上面有金色血丝纹理的抽象画。她用尾巴尖在萧泽小腿上画圈，这是姬梦璃在"即将说出某个会让萧泽头疼的建议"之前的习惯性动作。就像人类在说"我有一个想法"之前深吸一口气。
"梦璃想试试，在房子外面做。后山竹林，这个时间没人。"
白素素从厨房里走出来。她正在用蛇尾卷着菜刀切胡萝卜，蛇尾尖夹菜刀的精确度已经达到了可以把胡萝卜切成厚度一致的薄片的水平，她说切菜不用手是因为手要翻菜谱。听到"后山竹林"的时候她把菜刀放下，不是放下，是用蛇尾尖把菜刀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放在砧板上。蛇尾缓慢放东西=蛇族在思考。
"可以。"她说。
"等等，"我从沙发上坐起来，"你们两个说的是，在外面，就是，那个，"
"做爱。"白素素一个字总结了我用三个省略号都没说完的内容。
"素素知道后山那片竹林。晚上没人。有片温泉，上次发现的。"白素素接着说，"水温，对她合适。"她指了指姬梦璃，然后指了指自己，"对我。"
蛇族是变温动物。户外四十度的温泉对白素素来说是一个可以把体温从三十三度加热到接近人类体温的环境。在这种环境下她的宫颈口会比平时软，宫颈口从"冰葡萄"变成"温热的软糖"，这在整个蛇族生物学的交配行为研究中被记录为"最佳交配环境温度"。而姬梦璃，魅魔在户外的体温本来就比室内高，加上海拔带来的气压变化会让春水漩十二圈螺旋的蠕动频率加快。
然后白素素说了一句更致命的，"金铃。在家带紫银。今晚。"
金铃的狐耳竖起来，又垂下去。她的金色竖瞳看着我，里面有些许羡慕，但更多是克制。"奴家，在家熬银耳羹。主人回来的时候，有热的喝。"
她不是不去。她是选择不去。因为她知道，调教之后的主人需要一些跟只有两个千年女妖在野外的刺激场景。而她，作为狐族公主，选择了用自己的九尾给紫银做毛毯，用自己的金白圣乳给三生当晚餐，用自己的等待给我一个回家的理由。她的爱从来不是"我要你陪我"。是"你回来的时候奴家在这里"。
晚上九点。后山竹林。
月光和竹叶制造的光影效果比任何幻术都更，怎么说，艺术。月光从竹叶的缝隙里筛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随着微风不断变化的银白色光斑。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是一种极高频的沙沙声，竹叶摩擦竹叶，这个频率刚好能掩盖人声但掩盖不了树枝被撞到或者脚步踩断枯竹的声音。所以在这片竹林里，你能听到风、听到远处村狗的叫、听到更远处零星农家灯光下的电视声，但你的呻吟会被竹叶声盖住。别人的脚步声却会被枯竹出卖。
姬梦璃扶着一根比她手腕稍粗的毛竹。她的及臀紫红长发在月光下呈现一种比白天更偏冷色调的深紫。黑翼在户外完全展开，没人看到，所以她展开到了最大翼展。三米的深紫色翼膜在月光下变成半透明的，月光能穿透翼膜的最薄处（两根主血管之间的那层只有几层细胞厚的区域），把翼膜内部的血管纹路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像地图一样细密而华丽的紫色影子。翼膜边缘的金色细纹在夜晚自动发出微弱的荧光，这是魅魔翼膜在月光下的天然反应，金色细纹吸收月光中的紫外线然后把紫外线转化为金色的可见荧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