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金铃从后排递给我一张纸条,不是情书。是她歪歪扭扭的笔迹。"主人,谢谢你让奴家当了一天的普通高中生。这是奴家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永远爱你的,金铃。"我低头看那张纸条,金铃在右下角用自己咬破的指尖沾了一滴心头血,所以纸条上的那个"你"字在纸面上发出极淡极淡的金色微光。她把心头血沾在纸上→纸面触碰到我胸口淫纹(我叠纸条时习惯性把它放在校服内侧口袋→淫纹在口袋正对面)→纸条上的心头血和我的主淫纹在两厘米的距离上发生共振。
回到老宅后紫银扑上来用三条尾巴同时缠住金铃的脖子的力度是前所未有的紧,她已经一整天没见到金铃姐姐了。金铃一进门紫银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条尾巴在空中炸成一个毛茸茸的惊叹号,然后用只有巴掌大的身体撞进金铃怀里,"金铃姐姐回来了!紫银今天在家,紫银画了一幅画,"她用小尾巴尖从茶几上卷过来一张蜡笔画,画里面中间一个大圆圈=萧泽,左边紫色人=姬梦璃,右边银色蛇=白素素,前面金色大尾巴=金铃,中间大圆圈胸口趴着一只三色小狐狸=紫银自己。
金铃抱着画哭出了金白色的眼泪,这次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这是她这辈子收到的第一幅"全家福"。紫银用三条尾巴尖在金铃的手背上一同叩了三下,模仿淫纹叩击,叩的意思不是"想你"(那是大人之间才用的信号)。紫银自己发明的新含义是:"欢迎回家。金铃姐姐。"
当天深夜。紫银抱着小本子从卧室跑出来,用尾巴拍萧泽的脸把他拍醒。
"萧泽哥哥,紫银做了一个梦。"
我问她梦见了什么。紫银的红色竖瞳在月光下平静得出奇,不是那种小女孩做了噩梦的恐惧,而是妖视启动后的冷静客观报告状态。"梦里有一只很大很大的金色狐狸。在妖界裂缝那边,在哭。她在叫金铃姐姐的名字。她说:'女儿,母后快撑不住了,'她说她的十八条尾巴里有十三条已经没光了,剩下的五条也在一天一天地暗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但她说她不后悔,因为她看到了金铃姐姐的三色尾亮了,她隔着裂缝看到了,"紫银的红色竖瞳里全是泪水。
"那不是梦。紫银能分清楚梦和妖视。那是真的。金铃姐姐的妈妈。胡媚儿女王,在求救。"
窗外。往西的方向。那片暗金色的光弧在今晚比上周又淡了一些。胡媚儿在裂缝那边独力支撑,她的金血从尾巴根部渗出来,渗透进了两界的壁障,在这条金血渗透的路径上,又有不知多少只低阶妖兽正在跨越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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