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趴在厂区最高那座水塔的顶端,金铃用四条尾巴把它固定在水塔的钢架子上。从那个位置它的蛇族热感应可以覆盖整个工业园区,它的狐族听觉可以分辨一公里内每一只妖兽的足音差异,而它的魔界血统,虽然含量极低,能在黑暗中看到连蛇族竖瞳都看不到的、与魔力相关的能量波动。
"来了。"姬梦璃从天而降,黑翼收在身后缓冲落地,她刚在空中用紫金双瞳扫了一遍整个厂区的热源分布。"一只石傀,比上次的大一圈。两只影蝠,翼展各两米。而且,"她的瞳孔金色细环骤然加速旋转,"石傀背上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不是妖兽。是,"姬梦璃的表情变得极其罕见,不是战斗前的兴奋、不是日常撒娇的放松、不是看到我受伤时的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是符文。魔界符文。刻在石傀背上的。有人在远程操控这些妖兽。"
远程操控。从裂缝另一边。能同时操控三只不同种族妖兽的东西,这东西本身的级别至少是中等妖将以上。而妖将级别的妖怪,在妖界相当于一个中等家族的族长。
"操控者是什么种族?"
"梦璃不认识这个符文,"姬梦璃用手指在水泥地上迅速画了一个她从空中看到的符文形状,一个扭曲的、像被拧了三圈的蛇骨加上两只朝不同方向展开的翅膀的图案。白素素低头看了一眼,翠绿竖瞳骤然缩到极限。
"噬魂蛛母体的蛛网符文。"白素素的声音冷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温度,"这不是操控。是标记。那只石傀和两只影蝠,是母蛛的食物储备。母蛛把猎物赶出裂缝,让它们在裂缝这边躲,然后等它们长肥了再出来收网。我们上次打的那只小噬魂蛛,不是来杀三生的。是来追逃掉的食物的。"
三生就是逃掉的那只"食物"。母蛛把三生和其他三只不同种族的妖兽从裂缝赶出来,等于在裂缝这边放养了一个食物储备群。然后等储备群在裂缝边养肥了再过来收网。而上次我们打死的那只小噬魂蛛,是母蛛派来追逃掉的三生的。它之所以跟我们打是因为我们挡在了它和三生之间。
现在母蛛发现两只储备都没了,一只被我们打死了(三生跑掉了)、一只被我们收养了(三生)。所以它放了三只新的储备,一只石傀和两只影蝠,背上全刻着追踪和操控的符文,来找第一只逃掉的食物。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三只被母蛛远程操控的妖兽,它们的目标是三生,如果不交出去,"
"它们就会攻击我们。"白素素说完,蛇尾在水泥地面上扫出三道平行的银痕,鳞片已经进入了战斗角度,每片鳞片之间的缝隙张开,鳞片边缘的麻痹毒在晨光下闪着暗紫色的光。
"那就打。"我说,"上次打一只狌狌。这次打三只。虱子多了不痒,妖兽多了,"我顿了顿,",也一样要打。"
金铃的九尾在水泥广场的外围展开,每一条尾巴尖上都亮起一团拳头大的金色狐火。九团狐火连成一个直径约四十米的金色圆环,把整个露天广场笼罩在一个金色的半透明屏障里。这是狐族的九尾结界,任何妖兽只要碰到结界边缘就会被狐火烧到。不是致命伤,但足够疼到让它们转向。
金铃站在结界正中心,九尾全开,每一条都铺展到了五米的最长形态,三色尾(紫银金三色交织的那条王者之尾)在最上方高高翘起,尾尖上的三色光像一盏探照灯一样照亮了整个结界内部。
"主人,"金铃的声音透过结界内部传过来,不再是平时的撒娇软糯,而是带着狐族战意的金属质感,"石傀在地面,两只影蝠在钢架上,左边的影蝠比右边的大,应该是雄的,"
"左边交给我。"姬梦璃展开黑翼,从结界边缘一跃起飞。魅魔空战vs影蝠,上一次是狌狌战,她的幻术分身骗过了三只影蝠把它们骗进同一条走廊然后白素素从天花板跳下一击全绞。这一次没有走廊,但她的黑翼机动性比影蝠的翼膜更强,影蝠的翅膀是皮膜结构,速度极快但转弯半径大;黑翼是骨骼+翼膜结构,可以在空中零点三秒内做一百八十度急转。